“是!”
不再可惜麻绳麻袋没能派上用场,胡乱别进裤带里,立在各家窝棚前的老少男女全部昂首挺胸,吼声应答。
洪亮震耳,喜气洋洋,不管旁人死活。
只可怜远处探头观望的人不明所以,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得心肝乱颤,揣起包裹时刻准备拔腿开逃。
“哐子哥!”看到得出马哐哐面有愠怒,有人扑跪前来,咽声愤慨。深感受辱不忿者众多,顷刻之间,数人踌躇走出。
旁人尚且如此,董宏发及武幺等人更是如遭雷击。可见识过楚禾的厉害,遑论这是将军的命令,就是再无法接受,也要等将军醒后。
摇头拒绝傅廉辍的眼神暗示,自知罪身,董宏发只盯向马哐哐。
不知何时,飘零残雪彻底销声匿迹,天光大亮,天色隐有空澈之况。
哭声渐大,马哐哐艰难从焦躁迷茫中脱离出来。看清当下情形,心中不由一凛,忙掩下无尽酸涩,手撑碎冰地面站起。
挥翻紧抓自己手臂之人,横目扫视,厉言冷喝,“大哥之令,胆敢违抗生事者,重责不例!”
“哐子哥?你怎么能够忍受大哥被小儿骑在头上,枉大哥对你手足相待!”仝佼不服,滚地一圈后爬起,流着泪,倔强地大声质问。
“拉下去,杖二十!求情者同罚!”
不顾弟兄们的失望和指责,马哐哐铁石心肠,一句话就让刚迈步出来的几人默默闭上了嘴。
挣扎翻腾同骂声淡下,取而代之的是棒打皮肉闷响,一下又一下,敲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散了!”
嘈杂倏然间鸦雀无声,在陶三之三十人目视中,经历乱世变故和风霜欺打的兵汉们失魂离去。
队末,马哐哐到底是停下了脚。牙关紧咬,拳握了又握,颌骨同青筋骇人凸起。
骤而扭头,楚禾帐前只有两个端盘老妪进进出出,隐约可闻碗筷相碰声。
或许是将军昏迷前失智乱语,或许是自己想多会错了意……自欺欺人着,马哐哐黯然跟上。
“嘿嘿,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楚禾的便宜岂是轻易能得的?切,没丢小命就透着乐吧!”
瞧着那一道道如丧考妣的萧索背影,陶雅雯得意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的个乖乖呐,楚禾竟然能收服朱治!好歹是个家世不凡的一营之将,就这么俯首称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