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三日后,城内必有巨变!届时,诸位需稳住各自衙门,约束部属,维持秩序!尤其是粮仓、武库、城门等要地,务必确保不乱!若有宵小趁机作乱,格杀勿论!待太傅入城,便是诸位建功立业之时!”
王朗等人早已被刘聪的癫狂吓破了胆,此刻听到靳准的保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表态:“司空大人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傅所托!”
“陈尚书,”靳准看向户部尚书陈平,“府库钱粮账册,务必整理清楚,不得有丝毫差池!这是归顺之功!”
“下官明白!账册早已备好!”陈平连忙应道。
“张侍郎,”靳准又看向礼部侍郎张谦,“安抚城中士绅百姓之事,就交给你了。届时,需你出面,宣读太傅安民告示。”
“下官领命!”张谦躬身应道。
安排好这些文官,靳准并未停歇。他深知,要掌控禁军,清除石豹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掌握那些中层军官。
他以大司空巡视宫禁防务的名义,召见了禁军中数名他早已暗中联络、或可争取的中层军官。这些人多是汉人,在石豹的压制下郁郁不得志,对刘聪的暴政也早有不满。
靳准并未明言计划,只是以“为朝廷效力”、“保境安民”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他们进行勉励和暗示,并许以事成之后升官发财的承诺。同时,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部分岗位,将自己的人安插到关键位置,比如靠近刘聪寝宫的几处哨卡和宫门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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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豹此人,刚愎自用,苛待士卒,本官早有耳闻。”靳准在巡视时,看似不经意地对几名军官说道,“值此危难之际,尔等身为禁军骨干,当以社稷为重,以陛下安危为重!若遇变故,需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石豹!”
这番暗示性极强的话语,配合着靳准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这些军官心中了然。他们纷纷表态:“末将等谨遵司空大人教诲!定当恪尽职守!护卫陛下周全!”
第二日子时,平阳城陷入沉睡。但黑暗之中,杀机四伏。
城西,宗正刘延府邸。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高墙,潜入内院。黑影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家丁,潜入刘延的卧房。片刻后,黑影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卧榻之上,年迈的刘延呼吸平稳,只是枕边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他将在三日后,在睡梦中“无疾而终”。
城南,望月桥。大鸿胪慕容祺在数名亲兵的护卫下,正骑马巡视城防。行至桥中段时,桥下河水中突然传来几声异响,似有人落水呼救。慕容祺勒马停步,皱眉望去。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桥头阴影处,一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慕容祺的咽喉!慕容祺闷哼一声,栽落马下!亲兵大乱,纷纷拔刀警戒,却只见桥下河水湍急,黑影早已消失无踪。
卫尉府附近。靳准以“城防有异动,需加强宫禁”为由,调走了石豹身边的部分精锐护卫,派往几处无关紧要的宫门。石豹虽觉蹊跷,但并未多想,只留下几名心腹在府中。
子夜刚过,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卫尉府后院。石豹正在书房中烦躁地踱步,思索着平阳的危局。突然,窗户纸无声破裂!数支强劲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闪电般射入!石豹反应极快,怒吼一声,猛地侧身闪避!但弩箭太过密集!一支弩箭狠狠钉入他的肩胛!剧痛传来!石豹还未来得及呼救,又是数支弩箭射至!一支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脏!另一支洞穿了他的咽喉!石豹双目圆瞪,口中鲜血狂涌,重重倒地!门外的几名心腹死士听到动静,刚冲进来,便被埋伏在暗处的另外两名神阙卫杀手以雷霆手段格杀!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左丞相呼延晏府邸。书房灯火通明。呼延晏正伏案疾书,似乎在起草什么奏章。窗外,一道黑影悄然将一截特制的“引火香”插入窗缝。淡淡的青烟飘入室内。片刻后,书房角落堆放卷宗的地方,突然冒起一股青烟!火苗瞬间窜起!呼延晏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扑救!然而,那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眼间便引燃了帷幔和书案!呼延晏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想要冲出书房,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从外面锁死!他惊恐地拍打着房门,呼喊着救命!但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最终,这位左丞相,连同他未写完的奏章,一同葬身火海!事后查验,只会被认定为“不慎失火”。
次日清晨,平阳城炸开了锅!
宗正刘延府邸传出噩耗,刘延大人于睡梦中“无疾而终”,阖府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