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摇了摇头,“不曾,今儿那么多人在呢,我想找个机会,私底下问问二叔。”
“也好,你想的周到。要是你能科考出仕就好了,酒楼里的账房,听着还行,但始终是仰人鼻息,听命于人的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如今,也只是个糊口的营生,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啊。”
“娘,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呢,您想这些,可就想早了。如果能,那么,儿子听您的,好歹花上几年时间搏上一搏,可要是,能有账房这个活计谋生,也还过得去,咱呐,不再是那朱红大门里的大奶奶跟孙少爷了,走到哪儿,便活到哪儿,不丢人的。您早些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李纨又叹了口气,“哎,你也别看的太晚了。”
“知道。”
她回了卧房,躺到床上,烙了大半宿的饼。
到了次日早上,她却睡瓷实了。
贾兰起身做了早饭,吃妥了,便去了隔壁街的集市上去了。
那边有卖肉卖菜的,还有各种生活中要用到的物件儿,各色的食物。
贾兰买了块巴掌大小的五花肉,又买了点菜蔬。
刚要进院子,便瞧见李家婶子背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的从另一条巷子拐了进来。
他忙跑了过去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将麻袋接到了自己的肩头上。
“你这孩子,别看都是衣物,可不轻呢,婶子都扛习惯了。”李家婶子弯腰帮他将地上的菜肉提了起来。
他回到家时,李纨还没醒,便关上门,跟李家婶子说了一声,拉上驴车去酒坊那边帮着送货去了,是挣不了多少,但多少能挣些的。
金彩办事很是利落,很快便找到了一处符合贾珍要求的小院子。
“需要修缮吗?”贾珍问道。
“之前有族人住着的,没怎么糟贱,再派人稍微的拾掇拾掇,就能住了。”
“人家能让了?”
“有您族长的一声吩咐,谁敢不从啊?而且,那家也不是没地方住,就是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去一说,倒是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