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有种想捶人的冲动,刚想将这话给圆过去,淑太妃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缩回了她的左手,眼含怒意的看向他。
“澈儿,这个人,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跟我说实话!若胆敢编一句瞎话,我这就在撞死在床架子上。”
乔老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捅破天了,后悔的直扇自己的嘴巴,跌跌撞撞的扑向床边,别看刘府医年纪大了,身子骨还灵活的很,一个侧身,收腹避过了她碰触,稳稳的退让到了一边。
乔老夫人哭唧唧的拉着淑太妃的手,“月儿,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为娘老眼昏花的看错了,不过,这位大夫还真跟那府上的那位真有那么几分神似呢,娘认错了也不稀奇啊。”
淑太妃执拗的看着难过不已的轩辕澈,“轩辕澈,我,我问你话呢,这个人是谁?你从哪儿找来的?不许骗我,你听到了没有?”
“月儿,你干什么呀?不就是个大夫,孩子一片孝心,你领了便是了,何苦非得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真的不想活了吗?你忍心丢下我和你爹在风烛残年里孤苦无依吗?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为了一个男人,你,你不孝不义,你,也罢,你若死了,娘也不活了,咱们娘俩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儿,随你吧,娘劝不动你啊,但若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看着你把自己作死,还不如为娘先走一步呢。”
老太太说完,爬起身来,又看了看轩辕澈,“没想到,你能为你娘做到了这一步,难为你了,既然劝不了,便随她去吧,早死晚死的,谁也逃不过这一关的。”
轩辕澈皱着眉头,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他给忽略了,他比任何人都想她娘活着,他朝淑太妃跪了下来。
“母妃,这世上还有比您自己的命更珍贵的吗?我说过,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您的不甘,愤怒,怨恨,儿子都会以另一种形式为您弥补上的。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您得活着,如果死了,那么,所有的都没有任何意义。我求您了,让刘先生给您把完脉,好不好?”
淑太妃一脸的痛苦之色,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转瞬即逝,但语气稍微软和了些。
“那么多的太医大夫都是那么一个说辞,他还能说出个花来不成?我之生死并不重要,大事在即,你不该为我分心的。”
“母妃,娘,若您没了,就算我成功了又能给谁看啊?”
“既,既使阴阳相隔,我也会看到的。澈儿,不要再在我身上耗费心神了,娘不求别的,能活一天,便多陪你一天,别再折腾了,将人送回去吧。娘知道,你将人请来不容易,娘不该不识好歹的,但你可知,娘的心会痛啊,我风光霁月,那么骄傲的儿子,为了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去求别人,我不要,我不要的。”淑太妃哭了起来。
轩辕澈爬到脚踏上,趴在床边,“娘,可儿子想让您活着,活的更久些,您为何要如此固执呢?就算不为了我,您的那些梦想也不足以挽留您吗?娘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