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难对付。
浮家人豢养、售卖【葛花】本就不符合仙舟法度,往轻了说是贩卖人口,往重了说是密谋造反,左右手都是只要被查就会完蛋的罪。
海家人放火倒是没那么好评判,毕竟水息老爷子应该是死于浮家人的毒,而水间逃了出去,那把火没伤到人,只烧了白山上的梨花庭院,连财产损失都只出现在水家产业里。
不过明缘还是当年刺杀燕阗的【青铜流屏】,指派家仆刺杀六御的罪名海家跑不脱,量罪怕是比浮家还重。
毕竟如今的幽囚狱主疏微,当年受海家迫害也不浅不是吗?
而且最好的一点在于,无论是浮家还是海家,在罗浮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也许是怕被官方发现,浮家人不太参与公职,只发展自己的产业,在不知情的人里没什么存在感;海家倒是在丹鼎司有些份量,但海家偏向贵胄医疗,丹鼎司大头有碧家和归来的水家撑着,没了也就没了。
不白来,都不白来啊各位。
燕阗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杖甫的话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怎么还有碧家的事儿啊!
你们家都那么牛逼了还整别人干嘛啊?!吃饱了撑着吗?!
燕阗:靓仔崩溃.jpg
只能说燕阗到底是褐夫出身,对贵胄的遭瘟程度缺乏充分的认识。
仙舟太多文学作品喜欢写些“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戏码,但像山野子那种真贵胄下场写通俗小说的到底是少数,许多作者也只是凭自己的想象去描写世家的生活,以自己局限而温良的本色去揣度贵胄的思想。
但权力和财富对人的异化从来没有上限。
不可否认的确存在如景家、水家甚至牧家这种相对正直的世家,其他世家里也存在如杖甫、碧风之类的正直的人,但罗浮乃至仙舟的绝大多数贵胄是没把人当人的。
只要能固权,能得财,能顺意,杀人放火也不过是顺手就做了的事情。
对水家动手,也不过是碧家能固权,浮家能得财,海家能顺意罢了。
“做预案吧,此事没法善了了。”
燕阗崩溃地拉开光屏。
“杖老虽然提醒我们可以用白山纵火案来拿捏碧君,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退休,还指定碧风成为继任者,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能将真相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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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开始查阅丹鼎司在编丹士名录:“碧家及其门徒在丹鼎司的根基太深了,而水家的名声又太好,如果公开碧家参与了当年的案件,就会成丹鼎司内部不同派系的斗争,整个司部都会陷入动荡。”
“所以杖甫觉得这件事只能是个把柄,而不能是真相,”燕阗苦笑着将一份文件点开,示意杜松看,“可以理解,因为我本来也该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