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以安,见过长老!”

以安恭敬有礼的声音,把沈木从恍惚间拉回现实。

他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少宫主舟车劳顿,我等已略备薄酒,为少宫主接风洗尘。”

华灯映室。

沈木对晚宴的安排,非常的到位。

推杯换盏间,欢歌笑舞。

以安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柳依依虽不在现场,但对此间事了如指掌,阴沉着脸,“长陵啊,是师祖说得不够清楚吗?”

几个意思啊?让你打死他,你怎么还招待上了?

温长陵看着师祖脸上愠怒的表情,却并无半分惊慌。

以安如果真的惹怒了师祖,何须轮到自己动手?师祖反手间便可覆之。

说白了,师祖还不是不忍得自己动手?

不得不说,人的名,树的影,以安的本事当真不是盖的。竟然连我家师祖都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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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师祖那女儿家的羞薄的面子,自己也要为她护住。

于是他从容开口:“师祖尽管放心,弟子早已筹谋妥当,此乃诱敌之计。以安身份非同一般,贸然动手或随意处置,事后难免难以向大家交代。我等先假意礼遇、好生相待,待到时机成熟,再由沈师弟伺机出手、一击毙命,既能除去隐患,又不会落人口实、牵连你我。”

温长陵谋划得滴水不漏,柳依依心头顿时一慌,暗自心惊:可不能真让他们把以安给害死了。

她连忙按捺住心绪,急急开口劝道:“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留他一条性命吧。”

果然,师祖舍不得杀他。还好我机智,要不然真把以安打杀了,吾命休矣。

温长陵闻言故作沉吟,面上露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淡淡开口假意反驳:“怎可如此?”

“以安胆大包天,竟敢触怒师祖圣颜,若不将他打杀了,以解师祖心头之恨,我等枉为弟子啊。”

他嘴上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心底却暗自窃喜,顺便借着此事向师祖表忠心。

柳依依听得心都揪了起来,越发慌张不安,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软和地劝道:“长陵何必如此较真?不过是一介弟子,无需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条生路便好,没必要做得这般决绝。”

“啊?”温长陵故作惊讶,“可是师祖你不是很生气吗?”

柳依依脸儿微红,声音不自觉的小了几分下去,“倒也没那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