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忽然,陆凡骤然停住。
沉汐差点撞上他的背。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抬眼看去。
陆凡微微偏着头,面朝金城方向。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他在感知。
沉汐立刻收起杂念,也放出感知。水系觉醒者对能量波动的敏锐度极高,她的感知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三秒后,她的脸色微变。
一股极细的人为能量波动从金城方向传来。
那不是自然产生的能量波动,也不是城市日常运转中阵法循环的余波。那是有人在刻意操控、刻意隐藏的能量——手法极其隐蔽,如果不是陆凡先停下来,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怎么了?沉汐压低声音。
有人在试图破坏金城的防御阵。
陆凡的声音很冷。
沉汐皱眉。破坏金城的防御阵?她没想过去做这种事——不是不想,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金城的屏障是整座城市的命脉,一旦关闭,所有外部势力和觉醒者都能长驱直入。
陆凡脚尖一点,身形掠出。
他没有解释更多。沉汐也没多问,脚下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膜,整个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金城外围,东侧第二道防线。
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墙以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防线区域的灯柱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在混凝土墙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五个人站在阴影处。
他们没有动。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一样,和夜色融为一体。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
看不清年龄——那张脸既不年轻也不苍老,但任何看到他的第一眼,注意力都会被他的眼睛夺走。
那是一双异瞳。左眼是极浅的灰白色,像蒙了一层薄雾;右眼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竖立,像蛇。两只眼睛的颜色和形态完全不同,却没有任何违和感。仿佛它们本该如此。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整支队伍的重心。
他左侧第一个,是个娃娃脸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颊上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像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天真和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脸上诡异地共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