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等这世道彻底烂透了,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才有可能会从腐尸之上生长出新的生命。你今日的干预,或许反而会延后新世界的诞生。”
林风庭眼神立马变了,若非与自己一样一同是穿越之人,这老太太的想法和格局,当真脱凡入圣了不成?
“你是谁?”
老妇忽然一怔,表情慢慢变了,似乎想到了一些古老的事,片刻后她温和一笑,道:
“你如此年轻就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道境界,应该就是衡山派的林风庭吧?
算起来,你当叫我一声太师叔祖。我是恒山明字辈的弟子,以前的法号叫明玉。明、光、定、仪,恒山当代掌门定闲,是我师侄的弟子。
不相信吧?我曾于永乐七年拜入北岳恒山,入门后的第六年,因犯错被门中师伯责骂,愤而出走。
不料在大同府被京城马商诱骗,下药将我掠来此地贩卖。那些时日,我受尽折磨。幸得此族中一老妪所救,我几度寻死也都被她救了下来。
最终我认她为母,侍奉她终身。因无颜回到山门,又在懵懂之中破了禅心,与她的义子两心相悦,便定居于此,已百多年矣。”
林风庭道:
“我不信。”
老妇眼眸清澈,古井无波,缓缓道:
“信与不信,全都在你。”
林风庭试探道:
“宫廷玉液酒!”
老妇十分疑惑,皱眉道:
“想喝酒吗?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浪费粮食,迷昧心智,误人于歧途。况且我这里没有酒,你要喝,便去典饮局中自取。”
林风庭摇了摇头。他实在看不出这位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就又问了一句:
“可曾听过《红楼梦》?”
老妇十分疑惑,道:
“这是什么?”
林风庭确认了,对方大概不是穿越者,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他也迷茫了,对方的话确实不错,这世道不是一两个人能救的。救世之道,在于人心,旧心不死,又怎么有机会换一颗新心?
杀人……到此为止吧!
不过眼下有一个与未知的绝顶高人挑战的机会,林风庭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