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六想起三年前为了地界纠纷,不得不徒步两天去郡衙告状的经历,心头一热。若真能在县里解决,不知省下多少工夫和钱财。
宣讲结束后,赵老六拉住正要离开的年轻官员:"大人,这新政...当真不会变卦?"
年轻官员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报纸递给赵老六:"老丈请看,这是朝廷邸报,上面盖有官印。新政乃大王钦定,岂会朝令夕改?"
赵老六接过报纸,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那鲜红的印章却让他莫名安心。大秦的印章,从来说一不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陵郡守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荒谬!"郡守郑元培将手中的邸报狠狠拍在案几上,"千年沿袭的郡县制,说改就改?我等郡守转眼就成了什么'市长',品级还降了半级!"
下首的几位县令面面相觑。南陵郡富庶,郡守一职向来是肥差。如今郡改市,不仅权力缩水,那些隐形的收益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大人,朝廷此令已下,恐怕..."年纪最长的江陵县令小心翼翼地开口。
郑元培冷笑一声:"朝廷远在咸阳,哪知地方实情?新政细则尚未明确,我等大可...灵活执行。"他环视众人,"诸位难道甘心权力被削,利益受损?"
县令们低头不语。他们心知肚明,郑元培所谓的"灵活执行",无非是阳奉阴违,拖延新政实施。
"传令下去,"郑元培捋着胡须,"各县暂且按旧制运转,待朝廷催促再做打算。至于减税...先看看其他郡县如何应对。"
就在南陵郡官员密议如何应对新政时,咸阳宫中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大王,各郡对新政的反应不一。"太政相冯去疾恭敬地呈上一份奏折,"关中、河东等地执行迅速,百姓反响良好。但南陵等郡似乎...有所迟疑。"
秦王嬴政接过奏折,目光如炬:"迟疑?还是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