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也懒得和他计较,不过是个被亲哥哥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老糊涂罢了。
有什么好跟他计较的?
唐家倒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沉默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规律的声响。
并不是能量流转的声响,而是皮鞋底碾过老旧木质地板的声音。
“咚、咚、咚”,沉稳且规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由远及近,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唐禄的耳朵动了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这脚步声他熟。
是唐泓仪。
因为年轻的唐泓仪在她那个赘婿死后第二天,半夜起床,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伤了筋骨。
后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步伐有异,她每一步都会走得很慢很实,脚步声就会这样规律地落在实处。
还不等唐禄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气浪推得半掩着的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
门外,唐泓仪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温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孔小姐,我现在可以进来么?”
孔昭意没应声,但是一直靠在她怀中的长生主动跑了过去,将房门打开。
门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唐泓仪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孔昭意带着唐玉清离开那天穿着的外套,头发也不似之前那样梳得整整齐齐。
鬓角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手上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瞧着倒真像是来探监的。
看见长生,唐泓仪先是低头对着她笑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
而后,抬起头,对着孔昭意点点头,态度十分亲近和善。
将房间内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唐玉清的身影,她还有些困惑,生怕是这孩子第一次跟着出基地就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