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双眼放空，坐在那里将真相讲了个一清二楚。

房间里的能量翻涌渐渐平息下来，但是异能对圣约翰的影响并没有消失。

他依旧双眼放空坐在原地，等待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刻意编造一段虚假的记忆塞进我脑子里？”

这一次，圣约翰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表情。

“那些回忆是我亲手为你编织的。”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对‘亲人的背叛’而产生怨恨，你的脑电波才会无限趋近于完美容器的标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吃的是烧烤口味的营养剂。

长生抬起那只持刀的手，刀尖直指圣约翰的眼睛——她真的非常痛恨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仿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是可以任他取用的棋子一样。

锋利的短刀在午夜漏进来的微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

刀尖从圣约翰的眼前划过，向下指向咽喉，停在心口，最后又抬起，稳稳地停在他眼前。

距离他的瞳孔不到三寸。

原本已经沉寂不少的能量翻涌再一次变得激烈，长生稳稳呼出一口浊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恨！

她痛恨这些漠视她人性命的疯子，痛恨那个所谓的“神主”。

更痛恨她经历重生之后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被卖掉的事实之后，圣约翰又再一次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她眼前。

而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好像那个孕育她的女人的一条性命如蝼蚁一般轻贱。

长生的情绪起伏太大，她的异能开始变得十分不稳定。

周身环绕着的能量也开始出现不间断的震颤，这让圣约翰找到了机会，从她的异能控制之中挣脱出来。

那双该死的浅棕褐眼睛恢复了神采，也见到了悬停在自己眼前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