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却毫不慌乱。
他们夜狐,生来就活在夜里。
他带着狮王贴着墙根,贴着影子,一路疾行。
没一会儿,前方一点光,刺破了黑暗。
祠堂。
唯一亮着的地方。
两人悄悄靠近,藏在窗棂后头。
正巧,瞧见方汉青一手攥着那只夜狐的脖子,另一手举着那根金光乱舞的棍子,像拎鸡崽子似的,把它吊在半空。
狐王瞳孔一缩。
狮王也傻了:“……这……这不就是你族的?!”
狐王喉咙发干,咽了下,声音抖得不成调:“是……是……但又不对劲。”
“哪儿不对?”
“眼神……姿势……连尾巴的颤法都不一样!像……像被什么东西硬塞进壳子里了。”
话没说完,狐王猛一扭头。
四面八方,全是红眼睛。
密密麻麻,全在盯着他们。
全是夜狐。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趴伏在屋檐、树杈、瓦缝里,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他扯了扯狮王袖子:“别傻站了,过去。”
两人立刻现身。
刚一露头,祠堂里顿时炸了锅。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两个庞然大物,比方汉青手里那个还大上三圈,一身黑气,双眼猩红——
这不是邪祟,是什么?
可下一秒,异能者们立马围上来。
“别怕!是自己人!”
“那是方天师的跟班!”
“他俩是来帮我们的!不是来杀人的!”
“对对对!你们别乱动,他俩比你们还紧张呢!”
连着好几嗓子,喊得震天响。
村民这才哆哆嗦嗦缓过神,可脸上那副“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的表情,还是没散。
这边,方汉青捏着那只夜狐,瞥了眼刚进来的俩家伙:“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头待着?”
狐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狮王抢先答:“……雾太重了,怕你一个人顶不住。”
方汉青沉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