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怀疑程亦安和吴谢池的推测不可信,但是警方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而如今富宁康养的事情还没消停,搜查当天韩焱重伤,两个嫌疑人一死一昏迷,这些事情已经够刑侦支队吃上一壶了,他也得为张远山的血压和小心脏考虑。
思量再三,宋玉成始终未能下定决心。
最终吴谢池主动说:“我回去问他吧,不以刑警的身份,以一个儿子的身份问他。如果他愿意坦白最好,如果不愿意……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来逼他愿意吧。”
宋玉成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
吴谢池提出要连夜返回家中,但考虑到他刚刚情绪病发作过,状态还不是很稳定,紫荆山离市区又很远,程亦安坚持要送他回去,吴谢池没有再推辞。
车辆驶过寂寥无人的进山公路,很快抵达了半山腰处的珍园。珍园的夜晚静谧而深沉,浓雾笼罩下的庄园仿佛与世隔绝。
吴谢池按下车窗与安保打了个招呼,电动门无声开启。
程亦安把车驶入珍园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我不方便进去,在车里等你,待会儿见到宋泽平,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冲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情绪,可以吗?”
吴谢池轻轻应了一声,脸色隐没在黑暗中,意味不明。
此时珍园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池珍真身体不好,常年八点就入睡;钟叔钟家邦年纪大了,也习惯了早睡早起的作息。只有宋泽平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走廊上,像是黑夜中唯一醒着的眼睛。
吴谢池推开书房的门时,宋泽平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吴谢池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阿池?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吃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煮个夜宵?”
然而,吴谢池并没有回应他的热情,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反手关紧了书房的门。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宋泽平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