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健太忍不住“哇”了一声,小声嘀咕:“好讨厌的家伙。”
千草立刻紧张地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小光没有被他这番话吓退,反而迎了上去,追问道:“所以呢?”
“这样不行吗?”友也的反问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
就在这一瞬间,父亲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那段关于“命运”和“梦想”的对话,如同枷锁般再次捆住了他的心脏。
【回忆画面】
父亲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审视,听到儿子说没有梦想时,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有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友也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感觉自己无比渺小。
他问出“没有梦想难道不行吗”时,声音里带着微弱的挣扎和试探。
父亲最后那句“我绝不会把集团的未来托付给这种人的”,像一记冰冷的判决,让友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当时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友也。”小光的呼唤将他从冰冷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友也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未被察觉的脆弱。
他深深地看了小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抵触,有一丝极淡的羡慕,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掠过白井校长,带着一种“果然所有人都一样”的疲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你等一下!”小光还想追上去。
“小光,”林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他。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他的语气中有种令人安心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了友也坚硬外壳下的症结所在。
“啊?”小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林凡就和泰罗人偶一起,如同出现时那般神秘地消失了。
暮色透过破旧的窗格,为废弃的学校大厅铺上一层寂寥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