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他故意让人放回来的,事实上那公主确实去找他了,但他没见,直接让人给送回去了。
他一国太子,对着一个被他打服打怕的小国公主,真没必要格外礼待。
只是想让路禾多少有点危机感,不要总是一副一但他身边出现个女子,她立刻就放手走人的样子。
人心总是贪婪地,路禾未对他动情时,他觉得她在身边就好,最好有一日会心悦他。她对他表明心意后,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满心欢喜。
现在又想要更多,想她对他能更在意一些,非他不可。
事实证明,心塞的只可能是自己。
两人一个对视,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立刻暴露出来。
路禾无语:“你好幼稚。”
*
五月六日,册封大典。
路禾岑静帧着朝服,携手缓步登台。
中间红毯铺路,两侧朝臣屏息而立,终点站着皇帝和皇后,侧边是大典主持礼部侍郎。
气氛威严庄重。
路禾头顶千斤重,压的她面容加步伐都绝对的端庄。
登阶梯时,越是上行,越是觉得虚幻。
仿佛回到初来这个世界时,新婴儿宛如马赛克一样的世界,让她以为自己被车撞的成了植物人,脑子病变才做了这不真实的梦。
一梦多年,时至今日,仍旧真假不知。
典礼行至最后,是岑静帧的发言。说实话,当初看到这一项的时候,路禾有些啼笑皆非。
觉得和重大节日校领导的讲话,上司调任新官上任的鼓舞一样,存在合理,但嘛用没有。
路禾面露端庄笑意,后退几步,站在皇后身后,等着听废话,不想岑静帧一开口,全场哗然。
岑静帧:“一国之本,始于民心,始于礼法。本宫初登太子之位,自问本事越不过先祖,却也想努力做好,守我祁国安泰百年。”
“自手持圣旨之日,便日思夜想,如何不辜皇恩,不负百姓,终有所悟,与陛下以及朝中重臣商议过后,得一新政。”
“今日大典,诸臣尽在,使者尽在,理应同贺,遂发此新政……”
开天辟地头一回,自个儿的册封大典上,颁发新政。
路禾眼尖的瞧见下面朝臣的脸色很是精彩,只有少数老神在在,极为超脱,宛若已经升仙。
估摸着这些就是知情人了。
据说近来一月,御书房里每日吵得快要翻天,他们应是尽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