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打断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脸色惨白的新任部长身上,镜片后的冷光让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部长阁下,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何说‘权威’从不靠座位赋予了?”
金主爸爸赠送的‘英国魔法部控制权’可不是开玩笑的。
长桌两侧被捆住的司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而新任部长瘫坐在椅上,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没有滑下去。他看着我,又看看跪地臣服的里克,终于彻底明白——这场“逼宫”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峙,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清算。
会议室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我留下陈管家和跟着我的那群人,然后离开一人去到那个隐藏的休息室。
我靠在休息室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指尖捏着骨瓷茶杯的杯柄,看琥珀色的红茶在杯中轻轻晃出涟漪。
这里的茶水和甜点都是陈管家提前准备的,还真不得不说,金主爸爸安排的人真是一等一的好,让我妥妥的做甩手掌柜。
“茶要凉了。”珀西坐在对面,伸手替我添了些热牛奶,他袖口的银质袖扣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与方才在会议室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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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陈管家会处理好后续的。”我开口时,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锐利,只剩下卸下防备后的松弛,“毕竟养着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只在逼宫时亮个相。”
珀西低笑出声,拿起一块蓝莓司康递到我面前:“也就你敢把魔法部的烂摊子当‘试金石’。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方才里克对你行礼时,部长的脸都白透了,估计现在还没缓过神。”
我咬了口司康,甜腻的蓝莓酱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早该知道,那个位置不是靠耍手段就能坐稳的。倒是你,”我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笑意,“从他身边调过来时,没被追问什么吧?”
珀西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短发:“我只说‘遵从更值得追随的人’,他除了瞪眼睛,什么也不敢说。毕竟现在整个魔法部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顿了顿,伸手将我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早想离开他身边了,每天看着他假模假样的,比处理十份魔法事故报告还累。”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是陈管家发来的信号——意味着退位声明已生效,人事调动的公告也已张贴。
我靠向珀西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珀西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和,“总不能一直让那些老顽固在暗处搞小动作。”
我闭上眼,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圈:“不急。”温热的茶香与爱人的体温包裹着我,让我有了片刻的安心,“先把下午茶喝完,剩下的事,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再说。”
珀西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和我们之间无声流淌的、足以抵御一切风浪的安稳。
我指节蹭过他下颌时,明显触到比从前更硬的胡茬,带着点扎手的糙意。
魔杖尖端的微光还没完全暗下去,映着他眼底熟悉的浅褐,却比记忆里沉了些——许是魔法部的文件浸的,连眉骨处那道旧疤都显得更沉稳。
“瘦了。”我拇指按在他颧骨下方,能摸到骨相更清晰的轮廓,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圈住我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我衣摆下的腰线,像在确认什么。
休息室的壁炉噼啪响着,火光照得他睫毛投下细碎阴影,我倾身贴过去时,能闻到他身上混着墨水和雪松的味道,还是从前的气息,却多了点属于“部长助理珀西”的清冽。
他手掌忽然收紧,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有点闷:“上周处理暴动报告,总想起你以前说我太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