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反应慢了半拍，魔杖还举在半空，手腕却像被无形的线拽住般僵成直角。

他盯着我胳膊上渗血的伤口，脸色比衬衫还白，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挤出一句：“蠢货。”

可那声音里的发颤，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疼得倒吸口凉气，反而把表情弄成了龇牙咧嘴的模样：“怎么，你们这是打算在我面前拆了霍格沃茨？”

手臂上的血还在流，我故意让袖口滑下去些，露出更多染红的布料。

果然看见哈利紧张的不知所措，攥着魔杖的指节泛白，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德拉科则别开脸，却在我晃了晃胳膊时，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挪。

“都将魔杖收起。” 我没看他们，低头用没受伤的手解开领口，慢悠悠道，“不然等一下有其他的小巫师看到你们在这里的决一死战，你们都会被麦格教授教训。”

小主，

哈利快速的将自己的魔杖收回去袖子里。

德拉科的也没好到哪去，手指一松，魔杖在掌心转了个圈，终究还是没掉，也是将魔杖收起。

但他抬眼时，那双灰蓝色眼睛下带着哭过的红肿，还剩下点没处发的懊恼。

我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手帕按住伤口，血很快透了过去。

“行了，” 我抬眼扫过两人，“一个用没学全的黑魔法，一个对着放粉身碎骨——你们俩是想证明谁更厉害吗？能换个方式行不行？”

盥洗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时，我正捏着染血的手帕往伤口上按。

西弗勒斯的黑袍扫过门槛，阴影瞬间笼罩了半面墙壁，他那双深黑的眼睛先落在我渗血的胳膊上，瞳孔骤然缩紧。

“解释。”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扫过我发白的脸，又剜向旁边低着头的两个身影。

哈利的肩膀几乎要耸到耳朵上，德拉科攥着长袍下摆的手指泛白，眼尾的红痕在苍白皮肤下格外显眼。

“教授，我们……” 哈利刚要抬头，就被西弗勒斯冷冽的眼神盯回原地。

“我没问你，波特。” 他的视线转向德拉科，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马尔福，你最好祈祷你的解释能让我相信，你没有对他动用那些从你父亲那里学来的卑劣伎俩。”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委屈和倔强：“我没有——”

“闭嘴。” 西弗勒斯打断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半寸，没敢碰，喉结滚动着，“谁干的？”

我扯了扯他的袍角，血手帕蹭到他的袖口：“别凶他们，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自己撞上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黑袍下的肩膀都在发颤，“你当我是那些被你哄骗的一年级新生？神锋无影的痕迹和粉身碎骨的残留魔力，需要我给你一一分析吗？”

他突然转向哈利，魔杖“唰”地抽了出来，杖尖直指对方胸口：“波特，你那不知节制的冲动，果然和你父亲一样愚蠢！” 又猛地转向德拉科，杖尖偏转，“还有你，马尔福，用家族的阴狠手段对付谁，你以为这很光彩？”

“西弗，先冷静点。” 我忍着疼站起来，挡在两人身前，正对着西弗勒斯的魔杖，“他们能交给我处理吗？” 我顿了顿，放下一直用手帕按着还在流血的手臂，“你再不帮我止血，可能没法用药。”

他僵了僵，黑袍垂落的阴影里，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握紧魔杖，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最后只是死死盯着我胳膊上的伤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蠢得无可救药。”

哈利突然往前一步：“教授，是我的错，咒语是我先放的。”

德拉科也跟着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有错。”

西弗勒斯没理他们，只是走过来给我手臂用上‘速速愈合’咒，再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补血剂塞给我，又拿出绷带，动作粗鲁却仔细地帮我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