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挥剑斩断数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已经从其他方向缠绕上来,缠住了船舷,缠住了桅杆,
试图将整艘船拖入那道裂缝之中!
“船要被拖进去了!”曹渊死死抓住船舵,但船身依旧在被那股巨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拖向那道裂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船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喝声。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从船舱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道悬浮在海面上空的漆黑裂缝!
“时序·裂!”
张云的声音,从船舱中传出,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沉稳有力!
那道银色的光芒,击中了裂缝的边缘,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将那道裂缝的边缘,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裂缝的结构,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开始剧烈地扭曲,收缩!
那些漆黑的触手,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纷纷无力地垂落下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道巨大的黑渊裂缝,在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后,终于彻底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七夜收起镇渊剑,快步走进船舱。只见张云已经坐了起来,靠在舱壁上,
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你醒了。”林七夜松了一口气,“刚才多亏了你。”
“那道裂缝……是渊主残余的力量在作祟。”张云缓缓说道,声音有些虚弱,
“它虽然被封印了,但它的力量,依旧在试图打开新的通道。
我们必须尽快回到长安,关闭封神台。否则,类似的裂缝,会越来越多。”
“你说得对。”林七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船舱,对曹渊道,“全速前进!目标,长安!”
船帆鼓满了风,快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向着西方,全速航行。
船又航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海面上忽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雾气起初很淡,如同轻纱般飘浮在海面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
更诡异的是,这雾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空灵而缥缈,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又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循着那歌声的方向寻去。
“这雾不对劲。”安卿鱼皱起眉头,“歌声也有问题。大家小心,不要被那歌声迷惑了心神。”
众人纷纷凝神守心,抵御那歌声的诱惑。但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盏幽蓝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雾中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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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艘艘造型奇特的船只,从浓雾中缓缓驶出。
那些船只的造型极其优美,
船身狭长,
船头雕刻着各种栩栩如生的海洋生物——有腾跃的海豚,有盘旋的海蛇,有展翅的海鸟。
船上的船员,容貌俊美,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耳朵尖长,穿着由贝壳和珍珠串成的衣裳,
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
“是灵妖一族。”安卿鱼的瞳孔微微一缩,“东海深处的古老种族,传说中是海洋的宠儿,拥有操控水流和雾气的能力。
他们极少与人类接触,但据说性情温和,不喜争斗。
不过,如果他们的领地受到侵犯,也会展现出极其可怕的一面。”
那些灵妖的船只,呈扇形缓缓散开,将林七夜他们的船包围在中间。
其中一艘最大的船上,一个身材高大,头戴珊瑚王冠的男性灵妖,缓缓走到船头。
他的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深蓝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整片海洋的深邃。
他打量着林七夜一行人,目光在林七夜背上的镇渊剑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海浪般悠扬而深沉:
“人类,你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为何携带着那把剑?”
林七夜握紧剑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我们从长安来,往长安去。
这把剑,名为镇渊,是我们从蓬莱仙岛上取回的,用以关闭封神台,封印黑渊之门。
我等无意冒犯贵族领地,只是借道而过,还请行个方便。”
那灵妖首领的目光,在林七夜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镇渊剑……徐福前辈的遗物。
你们能取得此剑,说明你们是心怀光明之人。
我族世代守护东海,也曾与徐福前辈有过一段渊源。既然你们继承了徐福前辈的遗志,我族便不应为难你们。”
他挥了挥手,那些呈扇形散开的灵妖船只,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你们可以过去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渊主的力量,正在日益增强。
虽然它暂时被封印,但它从未放弃过挣扎。
你们手中的镇渊剑,是关闭封神台的关键,也是渊主最想摧毁的东西。
在返回长安的路上,务必小心。”
“多谢前辈提醒。”林七夜拱手道,“我等必不负所托。”
灵妖首领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带着他的族人,连人带船,缓缓融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那些幽蓝色的光芒,也随之熄灭。海面上,只剩下一片逐渐散去的薄雾,以及那艘继续向西航行的快船。
曹渊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又要打一架呢。没想到这些灵妖还挺讲道理的。”
“他们不是讲道理,他们是认这把剑。”林七夜拍了拍背后的镇渊剑,
“这把剑,代表了徐福前辈的意志,也代表了对抗黑渊的信念。灵妖一族尊重这份信念,所以才放我们过去。”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又过了一关。”曹渊道,“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
前方的海面上,
忽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那阴影,不是岛屿,也不是云层,而是——一艘船。
一艘比他们的船大上十倍不止的,通体漆黑的巨大楼船,正静静地停泊在前方的海面上,
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楼船的船头,
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一个血红色的漩涡图案——那是涡徒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