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安卿鱼率先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长,但并不陡峭。
众人拾级而上,沿途可以看到各种奇花异草和珍禽异兽。
有五颜六色的灵芝,有比人还高的芭蕉,有羽毛绚烂的孔雀,有温顺乖巧的白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连日航行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石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
那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主体建筑由巨大的白色玉石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殿正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通灵殿”。
“通灵殿……”安卿鱼看着那三个字,目光微微一凝,“这座宫殿的名字……与江洱的禁墟名称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
“难道这座宫殿,就是江洱提到的那个地方?”林七夜道。
“很有可能。”安卿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玉石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一股更加浓郁的清香,混合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深处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穹顶极高,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那是一位身着古代服饰的女子,面容端庄秀丽,双眸微垂,嘴角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
她的手中,托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晶球。
而在那座雕像下方,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那座雕像。
她的身姿纤细而挺拔,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她的侧脸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柔和而美好。
仿佛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忧郁与沉静。
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比常人略大,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看透灵魂的墨黑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卿鱼时,她整个人仿佛触电般,猛地一颤。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
“安……卿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卿鱼看着她,那张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江洱……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无数次在梦中浮现的脸庞,看着她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眸,看着她眼角那一点晶莹的泪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江洱也动了。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下雕像前的台阶,走向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她的脚步起初很慢,仿佛怕这是一场梦,
走快了梦就会醒。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安卿鱼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殿中那些悬浮的夜明珠,仿佛也感应到了这份跨越了时空与生死的重逢,
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温暖。
空气中弥漫的清香,
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萦绕在两人周围,如同无形的丝带,将他们紧紧缠绕。
江洱将脸埋在安卿鱼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恐惧、孤独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安卿鱼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真实的。
不是幻觉。
不是梦境。
是真的。
她真的在这里。
她真的还活着。
过了很久很久,江洱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安卿鱼怀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看着安卿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我……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安卿鱼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湿了就湿了,大不了洗一洗。”
江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泪花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动人。
她抬起头,看着安卿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说来话长。”安卿鱼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青竹看到了你的踪迹,我们一路从西域找到东海,又从东海找到这座岛上。找了很久,但总算是找到了。”
江洱的目光越过安卿鱼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大殿门口的林七夜、曹渊、张云和沈青竹。
她看到曹渊咧着嘴对她笑,
看到林七夜微微点头致意,看到张云那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温度的眼神,
看到沈青竹那双血色的红瞳中流露出的关切。
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他们,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找我。”
“谢什么谢!”曹渊大步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差点一个踉跄,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说谢就见外了!下次可不许一个人偷偷跑这么远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