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余光扫过太子所在的位置。
太子端坐在皇室看台的左侧,腰背挺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那柄玄黑色重剑的剑柄上,目光深沉如渊。
从段凌霄弹退六皇子的那一刻起,太子的表情就没有变过。
不是不动容,是真的——没有变化。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又仿佛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乾帝注意到,太子的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极有节奏,然后停住了。
那是一个信号。
乾帝认识这个信号——太子只有在确认某个人的威胁等级时,才会做出这个动作。
叩第一下,是在评估。
叩第二下,是在确认。
停住,是已经做出了判断。
至于判断结果是什么,只有太子自己知道。
乾帝又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分。
皇室看台右侧,二皇子的座位比太子矮了半阶,这是他三年前主动向乾帝请求降下的,说是“大哥居长,理当尊崇”。
此举让乾帝赞了他一句“识大体”,也让满朝文武记住了二皇子的谦逊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