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关下,尸横遍野。
多尤的攻势比预想中更加疯狂,三万魔军不计伤亡地冲击关墙,一波倒下另一波又顶上来。
君南浔等人率援军赶到时,关墙已经塌了两处缺口,守将浑身浴血,见到援军旗号时几乎要跪下去。
多尤立于大军中央,黑压压的魔兵如潮水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甲胄与旌旗,落在仙界阵列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缓缓扯开,露出一个带着癫狂意味的笑容。
“魔漓?还真是你。”
他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街头偶遇了一位久别的故人,“我还以为你和夜族那些人躲在哪个角落不敢露头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的视线扫过魔漓身后的君北浔等人,笑容更深了几分,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竟然勾搭上了仙界。”
“之前跟你毁我提炼场的那些人,也在这里面吧?”
“也好,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找了。”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一声比一声放肆,一声比一声疯癫。
周围的魔兵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魔漓没有笑。
他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看着多尤,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
“多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风声和旗帜的猎猎作响,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以为你是多高尚的人?”
“这第一梯队那些魔兵——不正是你的杰作吗?”
“拿自己母族的族人做载体,把他们炼成那种不魔不鬼的东西。”
“我母后当年就是这样教你的?”
笑声戛然而止。
多尤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扭曲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魔漓提到了那个人。
那个在他心里藏了这么多年、被反复咀嚼到变了味道的名字。
他的眼中燃起一种异样的光,病态而炽热,像是在黑暗中独自燃烧了太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你也有脸提母后?”
多尤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的尖锐,“要不是你无能,她怎么会在父王面前不受宠?”
“你占着她的名分,占着她的关怀,可你给过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