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轻视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一步踏前,再次死死掐住管家的脖子,五指收紧,眼中杀意沸腾:“老东西!我真该现在就杀了你!”
管家因窒息而面色涨红,却毫不挣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
“你……不……敢……杀了我……谁……来帮你……安抚小公子?”
“没有小公子……谁……给你开启……云家祖地?”
“你想……要云家……世世代代的……积累……而我……才是现在……小公子唯一……还记挂的……人……你……风傲天……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
风傲天额头青筋暴起,掐着管家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管家那双毫无畏惧、甚至带着胜利者般怜悯的眼睛,最终,滔天的怒火被更大的贪婪和算计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猛地松开手,将管家如同破布般甩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走!”
柳氏不甘地瞪了瘫倒在地的管家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风傲天阴沉至极的脸色吓住,最终只能悻悻地跟着大步离开的风傲天。
三桦和一众护卫也迅速紧随其后,来时汹汹,去时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狼狈。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瘫倒在地的管家才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艰难地、踉跄地爬起身。
他慢慢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郑重。
他的目光扫过这熟悉的院落,最终落在那把靠在墙角的旧扫把上。
他走过去,拿起扫把,开始一下,一下,认真地清扫着院中并不存在的尘埃,以及方才那场冲突留下的、无形的污秽。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异常坚韧。
风傲天,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云家祖地早已空空如也。
小姐临终前用这个谎言,只是想为你苛待小公子留下一丝顾忌,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