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好半晌,他才听到回复:行。
他又问,在哪,我现在回去。
莫斯克温说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我还有事情,你到了我带你去。
电话挂了,他无奈,放下手机,加班加点处理国际事务。
鹤悯太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真他丫的会钓我,迟钟。”
钓上来吃了也算,死就死,养了也行,荣华富贵一生,迟钟偏不,钓完就把他放生,继续流浪。
偏偏他还次次咬钩。
迟钟做火锅是直接从汤底开始做,一边高压锅焖炖熬羊汤,一边各种花椒辣椒煮红油锅底,厨房熏得苏埃伊里那只受伤了好久都没知觉的眼睛开始疼,他们的饮食里几乎没有辣椒,很难理解迟钟怎么能这么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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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料也专门整了很多不同的,迟钟在北方待的时间更长,主要吃麻酱,不过他也能接受油碟,就都做了。
锅刚端出来,莫斯克温和鹤悯就到了,来得刚刚好,迟钟像是招呼普通朋友一样喊他们来吃饭,一群人围着茶几,下肉下菜,谁不会用筷子谁倒霉。
当然,迟钟还是很照顾小孩子的,给燕锦安和白微雅夹肉。
给孩子们倒了饮料,伊万诺夫早早准备好的酒立马上桌,迟钟在心底笑,喝,今晚不把你们全喝趴下,枉费我喝了五千年。
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去,鹤悯看出来迟钟是故意灌酒了,不动声色在嘴里开空间门全倒外面去,现场都是能喝的,没人开口说不行,那就是行,一直喝。
不仅彼此较量,迟钟还搞酒桌文化,玩华夏的游戏,谁输谁喝,玩起来就不用顾虑说什么不该说的,乌迪尔嚷得最大声晕得最快,菜得其他人没眼看。
莫斯克温最先认输,他还是很克制的,不能醉到明天起不来上班。很快塞尔温败下阵来,后劲上来扛不住。
最后收拾餐桌的就剩鹤悯和燕景云了,迟钟装自己醉酒去洗澡,莫斯克温把其他人送回隔壁——南维耶里也住不远处——他把白微雅哄睡之后又回来看了看,燕锦安把酒瓶摆放整齐,燕景云在拖地,鹤悯把锅碗瓢盆塞洗碗机里。
“你别管了,能收拾好。”他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接过燕景云手里的拖把,“去洗澡吧,带着锦乖。”
莫斯克温蹲下来揉了揉燕锦安的脑袋,把白微雅拿走的玩具还给他,随后离开。
迟钟擦着剪短了的头发出来,瞥了眼客厅的监控,对鹤悯说,“客房没收拾,今晚你和景宝睡吧。”
鹤悯扭过头去拖厨房,“不用,我出去睡桥洞,睡大街。”
“……”迟钟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那你今晚跟我睡。”
鹤悯的声音更大了,“我出去睡桥洞!用不着你操心!”
迟钟低垂眼眸,露出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鹤悯立刻收敛了一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大声了,怎么能跟一个脑子被打坏了的病号计较。
“……收回你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鹤悯哼了一声,“看在你还记得请我吃饭的份上,勉强答应你。”
他继续收拾厨房,迟钟在旁边晃,晃得他心烦,“你干什么啊?”
“在思考。”迟钟说,“你以前没进过厨房。”
二人就这么对视,迟钟慢吞吞地说,“景宝的历史成绩特别差,我辅导了他几天功课。”
北疆的历史书里会写到华夏,从1820年开始,一切都向着迟钟意料不到的方向狂奔,北疆史,华夏史,世界史——迟钟知道燕景云为什么把历史课本递给他,他的景宝一直都很聪慧。
鹤悯擦着台面,也不看他,平静道,“秦哥的神力,是预知。”
秦杉时的神力是【时间回溯】,这件事情鹤悯是知道的,因为秦杉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鹤悯的镇守神明,他帮他镇守西安,西安明面上来看是属于上元的。
不过私底下秦杉时跟鹤衍有多少接触就不好说了——西安事变的时候秦杉时和沈辽突袭鹤悯,事后俩人双双被解除兵权,沈辽偷跑回了奉天,秦杉时直接收拾包袱投奔鹤衍。
阿衍能在陕北站稳,秦杉时功不可没。
看来这个世界发展趋势如此不对劲,就出在了秦杉时身上,不然鹤悯也不会专门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