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画面的破绽，经羌谷水剥离后暴露无遗。

先前半仙大能以无上法力抹平接缝、掩盖气息，硬生生将两段迥异画面融为一体，手法老辣刁钻，可终究扛不住天地本源的涤荡冲刷。

杨小凡抬手一收，双符落回掌心，随手抛掷地面。

两声轻响，符体静静躺于青石之上。

他抬掌轻拍，掸去掌心灰尘。

“雷昊。”他声线平淡无波，“你作何解释？”

雷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面皮泛着死灰，嘴唇频繁翕动，舌尖反复舔舐干涩唇瓣，却吐不出半个字。

周遭天道会众人的目光凝如实质，密密麻麻笼罩其身。

杀意无声汇聚，周遭空气愈发黏稠压抑，连风都凝滞不动。

死寂之中，一道仓促声响骤然响起。

“灵符可造假，这人证又是怎么回事啊？”仇申从雷昊身后挤身而出，“场上三具尸身，皆是服用天道会丹药殒命，有人亲眼见证！”

“人证？”

杨小凡侧目望去，眼底笑意逐层加深，藏尽冷冽。

“千真万确。”仇申字字重落，底气十足。

灵符可拆解辨伪，但活人证言之词，无迹可拆、无据可驳，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杨小凡视线掠过他，看向人群前方：“谁是人证？”

两道身影应声踏出：“我等亲眼所见，死者吞服的就是天道会的丹药！”

杨小凡静静注视二人，只吐一字。

“哦。”

话音落，再无后续。

全场修士静待辩驳、静待证据，可等来的只有一片沉寂。

三四息转瞬而过，死寂蔓延全场。

虚空之上，一众入微境大能亦微微侧目，心生诧异。

下一瞬，两道细如金针的璀璨光芒，自杨小凡瞳孔深处爆射而出。

速度快过闪电，破空无声，左右分驰，精准刺入两名修士眉心。

二人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身躯猛地僵直，周身气机瞬间锁死。

他们下意识催运真元闪避，却发现神魂被瞬间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天际悬立的入微境大能齐齐眸光一凝，身形微动。

当众震慑证人，这般杀伐果决，远超众人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