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翎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尸山血海摇摇头,“一定要这样么?”
周敬姜垂眸:“殿下,战场之上两军对垒,死伤更甚。”
文淑也拱手道:“且这看着人多,但于我大熙万万子民而言,不过牛毛之数。”
昭翎:“唉,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贪婪本就不属于他们的呢?害的师父要造杀孽来平。”
???
这事难道不是风知故意为之,为的是什么公主您最清楚啊,这怎么突然就心疼起自家师父劳累了呢。
不懂,她们真的不懂。
山脚下一时寂静,除了地上残留的电弧噼啪声,连鸟雀虫鸣都没有。
角丽谯扒开自己身上雪公的尸体,看着风知提剑缓步朝她走来,如今整个战场只有她和风知了。
“哈哈哈……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中毒,杀人会反噬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你和李莲花的算计!”
“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
角丽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也许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思维竟一时清晰无比,本就没有顾忌的人心里更加没了束缚。
看着风知那高高在上蔑视一切,这漫山遍野血肉之泥仿佛不是出自她手的样子,角丽谯恨不得咬断她的脖子。
风知走到角丽谯身前蹲下与她平视,“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好像要死的人总有很多话要说,尤其面对风知还这么平静的样子,她就更想说点什么。
也不管风知会不会干脆利落的捅死她,角丽谯抹掉嘴角鲜血自顾自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死吗?”
“哈哈哈……”角丽谯笑的癫狂,“因为……你太强大了,还因为我们都一样啊。”
“无论李相夷还是李莲花,心里终归是有那见鬼的良善!”
“可你,风知,不一样。”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和我一样,冷情冷性,你在乎的太少了,人一旦没有了弱点就会很可怕,所以啊,我要倾尽全力杀了你。”
“我安排人一路上都给你下了毒,是比碧茶之毒更厉害的毒药,你看,我为了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呢……”
角丽谯话说的旖旎又狠辣,整个人也有一种无惧无畏的猖狂。
“可你,居然骗我!”
“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角丽谯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知道风知玩火还要用火烧她,不过要借着火势浓烟掩藏了真正的手段,那浓烟之中全是加了猛料针对仙人的毒。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打不过就算计下毒,之前是李相夷,现在是风知。
她就不信这么多有针对性的毒药吃下去,风知还有能力反抗?
角丽谯即便聪明却也没有托大,在确定风知有如此“伤势”下依然把所有能利用的优势弱势全都利用到。
哪怕李莲花安排的云清大师明确告诉她风知不能杀人,会遭到反噬,她也依然谨慎试探。
直到这一路风知都只用小法术吓唬人,把人伤的太重还让李莲花治疗,她才肯定风知不能杀人。
又一步步“见证”风知喝下她准备的毒药而灵力不济,法术越来越弱。
包括她和李莲花的高傲,对弱者的轻视都算计到了。
沿途那些人明面上不断骚扰,暗地里却利用客栈便利,对风知二人悄无声息的下毒。
每次不多,但架不住次数多,最后经过树林里浓烟中的毒药催化,换十数个武林高手都会撑不住倒下的,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放血吃肉。
可以说为了抓风知,角丽谯可是费了足够多的精力。
可惜她想错了,终究是没算到风知是超乎她想象的存在。
她的这个计划是不错,但在风知看来她的想象力还是不够。
她认为修仙者会中毒,就像老农民臆测皇帝得用金锄头一样,都是无法超脱自己所见所闻的范畴。
风知摇摇头,其实还挺欣赏角丽谯的,有野心,有手段,还有匹配的能力。
但她终究是个恶人。
杀生不虐生,是风知的底线。
角丽谯觉得风知在说自己错了,不屑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