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暮色四合,林间小道被一层薄雾悄然笼罩,四周寂静得连落叶触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路旁的树影中闪出,正是影卫。
他身形矫健,落地无声,迅速来到马车前,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启禀主子,前方密林深处有异动,属下已将一名形迹可疑之人擒获。”
萧寒闻声,眼神一凛,手中缰绳微勒,马车应声而止,车轮碾过枯叶的声响戛然而止。
他转身面向车厢,声音低沉却清晰:“主子,前边的树丛里捉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看着甚是可疑,属下已命人将其控制。”
车厢内,烛火微微晃动,映出一道沉静的身影。
皇上端坐其中,眉宇间透着威严,听罢冷冷一笑:“哦?竟敢在天子驾前窥探,胆子不小。带过来,朕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敢行此等不轨之举。”
话音未落,两名影卫已从林中走出,步伐稳健,气势逼人。
他们手中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男子,那人手脚被缚,步履踉跄,眼神闪烁,似有惊惧,又似藏着几分倔强。
枯叶在他脚下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男人双膝满是泥泞,浑身剧烈颤抖,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在命运的寒流里簌簌发抖。
褴褛的衣衫早已被荆棘撕碎,沾满污泥与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穿透尘埃与苦难,闪烁着不屈而纯净的光。
他嘴唇裂开数道血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般沙哑,却字字清晰:“草民……草民绝无冒犯天威之意,只因……家中老母卧病在床,汤药难继,米缸已空三日。饿得实在撑不住了,才斗胆潜入树林,想猎些野物换点口粮……哪怕一只野兔,也能让她喝上一碗热汤……”
话未说完,喉头一哽,泪水混着血污滑落,砸进泥土,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