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二位大哥。”它强作镇定,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多谢二位大哥好意,兄弟我独来独往惯了,轻车熟路,不必劳烦二位。”
“那怎么行!”雪舞朗声一笑,身形一转,已如疾风般掠至信鸽前方,双翅展开,宛如一道银白屏障,硬生生截断其去路。
紫丫亦心领神会,猛然拔高,盘旋于信鸽头顶,如一片阴影笼罩其上,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信鸽心中警铃大作,只得仓促减速,仓惶调转方向,试图从左侧突围。
可雪舞如影随形,依旧不紧不慢地挡在前方,仿佛早已预判它的每一步动作。
黑色信鸽无法,只好再转向右,再加速,再俯冲——可无论它如何变向、如何奋力振翅,雪舞始终如一道流动的墙,稳稳封住它的前路。
而紫丫则如天罗般悬于上方,压迫感愈来愈强,逼得它不得不一次次降低飞行高度,羽翼几乎擦过宫墙的琉璃瓦。
就在它即将飞出皇宫禁地,掠过那棵百年古槐的刹那——树梢深处忽地爆出一道黑影,迅如鬼魅,快若闪电。
一只铁钳般有力的爪子猛然探出,精准无比地将黑色信鸽牢牢擒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黑色信鸽在扑腾着翅膀坠落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不甘——原来,从它起飞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
那两只看似偶然相遇的鸽子,眼神交错间暗藏讥诮,飞行路线刻意引导,竟是为了诱它偏离正途,落入敌手。
自己竟如此轻易地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被利用、被截获,连传递的使命都化为泡影。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道黑影如风般掠入。
影卫无声落地,双手托举,一只通体乌黑、羽翼微损的信鸽静静卧于掌心。
“娘娘,属下幸不辱命。”声音低沉如铁,字字铿锵。
萧寒一步上前,接过信鸽,指尖一挑,便从信鸽细小的腿环上解下那卷几乎与羽色融为一体的纸条,毫不迟疑地将其递向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