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答应她。”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如钟鸣般回荡,“赫连烈用五十年时间,挖通了郊外连通内宫的地道,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社稷,那孤就把丽妃赏给他,成全他的一颗痴心。”
黛玉闻言,脚步一顿,眼中灵光闪动,心头如惊雷掠过。
“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社稷?”她蓦然抬头,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地说道:“父皇……难道这地道,并非赫连烈任性所为,而是您——早已布好的棋局?”
“哈哈哈!”太上皇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运筹帷幄的豪情与岁月沉淀的智慧。
他缓缓抚须,目光深远,仿佛穿越五十年光阴,重回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林丫头!”
太上皇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当年,朝鲜使团携丽妃入京,美其名曰‘和亲纳贡’,实则包藏祸心。彼时孤便看出,此女不过是一枚棋子,朝鲜欲借她之姿色,笼络权臣,刺探宫闱机密,乃至动摇国本。孤岂能坐视?当即密令影卫深入朝鲜,彻查其朝堂密议、军械布防、乃至后宫权谋,不出三月,便将他们的阴谋尽数掌握。”
“所以,父皇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黛玉笑道。
“对极了,既然他们想送人进来,孤便顺水推舟,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上皇眼中精光一闪,“孤早有打算,要在宫中修建几条隐秘地道,连接皇宫内外,以备乱世突变、敌军围城之时,可保皇室血脉与重臣安然撤离。
然此工程耗资巨大,若由朝廷征发民夫,劳民伤财,必引朝野非议;若悄然动工,又恐人力不足。正愁无解之际,赫连烈带着百余名壮士自朝鲜而来,尾随丽妃入京,想尽一切办法,只为接她出宫。
孤见之,心中顿悟——何不借他人之手,成自己之事?”
皇上听得心驰神往,不禁脱口而出道:“所以父皇便巧妙地利用赫连烈对丽妃娘娘的一片痴心,设下连环之计?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为爱凿穿山岭,实则每一块石、每一寸土,皆在为朝廷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