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婆子,你竟敢取笑孤是一条死狗!”太上皇怒不可遏,须发皆张,双目圆睁,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孤现在就砍下你的脑袋,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呵,你敢?”老太后冷笑一声,昂首挺立,气势丝毫不弱地道:“哀家的脑袋岂是你想砍便砍的?你就不怕我那孙儿率千军万马踏破宫门,直捣你的老巢?”
眼见二人唇枪舌剑、越吵越烈,黛玉忍不住掩唇轻笑,眸光如水,流转间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没想到,这里,竟也上演着如此鲜活生动的一幕,宛如市井人家的柴米温情,烟火气氤氲缭绕,令人倍感亲切与动容。
“太上皇,您这哪里是受了委屈,分明是有人心疼您,才舍不得您攀高爬低,伤了龙体。”
黛玉莲步轻移,上前柔声劝道,“您瞧,这篮中的荔枝红得似火燃霞,颗颗饱满圆润,晶莹剔透如玛瑙凝脂,怕是您此生摘得最用心、最珍重的一回吧?”
她俯身靠近竹篮,纤纤玉指轻轻拂过一颗果实,露珠微颤,滚落如泪,清甜果香随风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皇上亦含笑而立,温言道:“父皇亲自摘果,太后牵挂忧心,这哪是什么争吵,分明是老夫妻间绵里藏针的蜜意嗔语,情深意笃,令人羡叹。”
太上皇冷哼一声,嘴硬地说道:“孤乃九五之尊,退位亦为太上皇,摘个果子又如何?偏她啰嗦多事!”
虽听着气势汹汹,可那眼角眉梢,早已悄然染上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与欣慰。
老太后满脸的不服气,却悄然转身取来热毛巾与药酒,一边上前为他擦拭,一边嗔怪道:“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东西,哀家倒要看看,您能硬气到几时!”
黛玉静静望着二人你来我往、斗嘴拌舌的模样,心中柔波轻漾,恍若春风拂过湖面——原来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冠冕之下,竟也藏着这般真实而温暖的人间烟火。
“父皇,您的辛劳与用心并未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