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暗藏玄机

三十七年隐忍,换不来功成名就,却换来一句“竟然是你”。

不成功便成仁,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曾亲眼看着母亲在宫中郁郁寡欢、含恨而终,看着兄长们为皇权勾心斗角,只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为了完成母亲殷殷的嘱托。

只是,天不佑他。

他睁开眼,望向那唤他“九皇叔”的少年天子,轻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却从来没有看我一眼?难道就因为我母亲是外邦女子?”

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后花园里玩,远远地看到父皇从远处走来,他慌忙藏身于梅树之后,心跳如鼓。

那时他不过五六岁,手中还攥着母亲亲手缝的布偶,想上前唤一声“父皇”,却始终不敢迈步。

父皇牵着三哥的手,笑得慈祥,步履轻快地走过自己藏身的地方,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起。

三哥注意到他的存在,回过头来,得意地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他紧咬双唇,羡慕地看着三哥一脸幸福的模样,麻木得已经不知道痛。

那种鲜明的对比,飘荡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风过处,唯有梅香冷冽,像极了母亲临终前那句未说完的“九郎……要活下去”。

三十七年来,他学诗书、藏锋芒、结寒士、养死士,每一步都踏在无声的雪上。

他散尽家财赈灾民,却只换来史官一句“伪善”;他暗助太子平乱,却被斥为“居心叵测”;他游山玩水,被史官说成玩物丧志。

他忽然笑了,原来他一生所求,不是权,不是位,只是想让那个从不曾看他一眼的人,关注他一眼,哪怕一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