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后那株银杏树骤然剧烈抖动,枝叶哗啦作响,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烈摇撼。
“千真万确!那林承业,几乎每日深夜必从此处潜入,而且行踪诡秘。”
银杏树坚定的声音自风中传来:“我守此院数十年,岂会看错?此事绝无虚言!”
雪舞与紫丫心头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决然之色。
无需多言,二鸟振翅腾空,如两道墨色流光,直奔林府大门而去。
恰在此时,黛玉的马车缓缓停驻于府门前。
车帘轻掀,她缓步走下,素衣如雪,眉目清冷,虽遮着面容,目光却如秋水般深邃。
她抬眼望去,林府朱门高耸,雕梁画栋,匾额上“林府”二字苍劲有力,门前列石狮威严,气派非凡。
黛玉记得,自己小时候,曾跟随父母回林府祭祖。
那时候的林府虽也是一个大院子,但却远不及此门气派威武。
青石阶前两尊石狮蒙着薄尘,门楣上“林氏宗祠”四字斑驳如烟,仿佛被岁月轻轻吹过便要消散。
彼时春雨初歇,檐角滴水落在石槽中,叮咚如念旧词。
她牵着父亲的衣角,踩过湿滑的砖缝,看见祖宗牌位前香烟袅袅,像无数未说完的遗言在空中盘旋。
祠堂深处,一面古镜蒙着红绸,听老仆说,那是祖传之镜,能辨忠奸。
年幼的黛玉因为好奇,曾偷偷掀开一角,镜中却只映出自己怯生生的脸,还有身后那道悄然合拢的门缝。
才明白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由于年代久远,以讹传讹罢了。
如今重归故地,林府竟已修缮一新,飞檐翘角直指苍穹,金漆大门映着日光,耀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