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只是请求,更是一种托付,一种信任,一种血脉相连的责任。
水弘望着皇叔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终于明白——皇叔不是试探自己,也不是考验自己,而是真心实意想让自己监国。
可是,自己年幼时便离开朝堂,四处流浪,为了保命,甚至拼命地学会了一身医术,本想着能依靠治病救人的本事,养家糊口。
没想到,皇叔会突然找到自己,封为荣亲王,如今竟还要自己监国。
皇叔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怎么能怀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于是,水弘放下心来,深深一揖,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侄儿……遵旨。”
看到水弘答应,皇上终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内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轻松的笑意。
他暗自庆幸,这场谋划总算成功了。
自从登基以来,他便被朝堂的纷繁事务所困,日日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耳边充斥着大臣们你来我往的争执声,仿佛永无止境。
久而久之,连梦中也尽是国事的纷扰,未曾有一刻安宁。
他忙得焦头烂额,头晕眼花,甚至有时连着几天都见不到玉儿一面。
那种孤独与疲惫,早已深入骨髓。
那一日深夜,皇上疲惫地揉了揉紧皱的眉头,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间穿过,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他忽然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的后半生,就只能在这无休止的奏章与朝政中度过吗?
他回忆起年少时陪伴太上皇四处巡游的日子,虽然风餐露宿,居无定所,但内心却无比畅快。
那时的他,尚能自由地笑,自由地奔跑,自由地追逐梦想。
而如今,坐拥天下,却再难寻回那份纯粹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