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琛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一脚踹向面前的龙案,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龙案被踹得歪倒在地,案上的青玉镇纸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蟠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司云琛心中愤怒的宣泄。
他怒目圆睁,对着使臣咆哮道:“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再敢提和亲二字,孤这次亲自带兵去王庭教他认字!”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息,满是帝王的霸气与决绝。
朔风凛冽,裹挟着细碎尖锐的雪粒子,直直扑进巍峨庄严的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梁画栋间诡谲晃动。公孙若棠身姿绰约,一袭华服勾勒出她的端庄雍容,可此刻她的眼眸中却燃着决绝的火焰。
她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案几上那封象征着两国交涉的国书,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其扔进了一旁熊熊燃烧的炭盆之中。
刹那间,火舌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呼”地一下,猛地窜起半人多高,炽热的光芒瞬间将她半边面容笼罩。
在这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她的肌肤似被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辉,艳若桃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微微仰头,声音清脆而冷冽,在空旷的殿内悠悠回荡:“本宫已精心备下十车医书与粮种,明日便随使团一同返程。” 站在一旁的北戎使臣,身着异域服饰,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贪婪。
他的目光原本在炭盆中逐渐卷曲、变黑的国书上,此刻却缓缓上移,定格在了公孙若棠发间那支随着她动作轻轻摇晃的凤钗之上。那凤钗工艺精湛,宝石镶嵌其间,在昏黄的殿内散发着幽幽的华光。
使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突然,他阴恻恻地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仿若寒夜中的枭啼:“太子妃可知,我北戎男儿最擅驯马?那三岁的小马驹……”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满是挑衅与暗示,似是要借驯马之事隐喻些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殿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