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东西虽好,但…但累呀!”
狂战士赤着臂膀,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砸在脚下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起一缕白气。
他手中的巨斧凿了这么久,都已经缺了,像是开山镐,镐头与岩石碰撞时迸溅的火星几乎要燎到他的眉毛,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粗重如雷的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活像被抽走了肺叶的野狗,连舌头都快耷拉到下巴上。
“呼…呼…这鬼地方!”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掌心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越挖越深,这温度怎么跟往岩浆里钻似的?”
可不是么。
他们这群来自上界的仙人,虽因下界法则限制,只恢复了原本力量的三成不到,可放到凡俗界已是翻江倒海的存在。
领头的仙王,如今已是阳神巅峰的修为,肉身可抗万钧之力,寻常千度高温不过是暖身;就算是修为最低的花君,也已达阳神五层,烈火焚身都能安然无恙。
可此刻,这深达七百米的地穴里,这石矿像是被特地下了阵法,温度早已突破了他们的耐受极限。
空气灼热得像是凝固的火焰,吸一口都能烫得喉咙发紧,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糊在皮肤上又痒又燥。
更折磨人的是力量的流失——这地脉深处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旋涡,不断吞噬着他们体内的仙元,每挥动一次工具,都比在外界厮杀一场消耗更大。
不远处,兔酥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悬浮的白玉椅上,毛茸茸的耳朵蔫哒哒地耷拉着,原本雪白的绒毛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
她抓起收藏袋里一坛冰镇的红萝卜汁,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绒毛,可这点凉意转瞬就被热浪驱散。
“呜呜…本兔要回家!”
她鼓着腮帮子,含着红萝卜汁含糊不清地抱怨,“明明就是来寻个天门,怎么就要遭这种罪?房里啃胡萝卜不香吗?非要在这破地洞里蒸桑拿!”说着,又猛灌了几口,坛底很快就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