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苏州城外,一处不知名的小山村里。
单天邪没回极乐谷。
亲眼见着左冷禅死后,剩下的事情他全盘交给了岳老六,相信以岳不群的实力不会让他失望。
他带着细雨和周无色,一路慢悠悠地转到了这里。
众所周知,虽然他不算是个好人,但是说的话,却向来算数。
他在这里欠了一个承诺,今天就是来还的。
顺道,也来看看故人。
山里的风比外面凉,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单天邪站在一座孤坟前,一袭黑衣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坟不大,说是坟,其实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包,风霜雨雪冲刷了不知多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一块粗糙的青石板上,只刻了寥寥几个字。
吴老丈、黄花夫妇之墓。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剑尖随手划的。
细雨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没有说话,这块墓碑当初还是她刻的。
如今睹物思人,脑海中难免又想起了那天,好客的吴老丈,害羞的夫妻,端上来的那碗喜酒。
像山里的野黄花一样,不起眼,但暖人。
再后来……
细雨垂下眼睫,没敢再想下去,要是故事就停留在这里该多好。
可恶的嵩山!
周无色则是远远地候在河岸边,手里牵着三匹马,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恨不得真把自己当成河边那棵歪脖子树。
他不清楚少主为什么忽然绕道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瞅这架势,这里头,怕是藏着一段不得了的往事。
他不敢问,也不敢听。
当属下嘛,有时候就得学会当聋子、当瞎子、有时候还得当树。
单天邪站了许久之后,终于动了,
只见他蹲下身,从食盒里取出一碟糕点、一壶酒,随后一一摆在墓碑前。
“吴老丈,黄花姑娘。”
单天邪的声音不高,就像是寻常串门唠嗑一样的。
“上次走得急,我跟细雨也没来得及好好跟你们道个别。”
他拎起酒壶,壶嘴一倾,往地上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