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宋玄止的来信,信中叮嘱她:“婳既来之则安之,后顾之忧不足为虑。”递信的家仆也说了洛云蕖已被父亲禁足,一病不起。
宋锦婳将密信引燃,看着它从一点一点化成灰,而后露出一个愉悦的阴冷的笑。
这是入宫的前一夜,她的命运即将改变。
“争,才能赢。”宋锦婳躺在青花折枝花纹高枕上,很快卸下了连日来的防备,沉沉的睡着了。
一日后。
詹乔的天裂开了一道缝似的,倾倒着这些天积攒了许久的大雨。
“快点!快点!再快点!”弥漫的雨雾中,两个人骑着马正疾速奔驰在崇山峻岭间。
辛柏聿的心如河边吹歪的蓬草,很乱,一向镇定的他从未有过的乱,但他理不清,只知道自己要快点。
似乎,慢一点就会失去什么。
失去什么呢?
随马奔腾翩飞的思绪里都是一张清冷的脸,清瘦坚毅的身影。
青山野树略过。
披云楼坚固的城门一闪而过。
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
马蹄过处,将地上圆形方孔的纸钱踩的湿烂。
为何处处白色入眼?
白马扬起前踢高亢嘶鸣,停在宋家大门的丧幡前。
辛柏聿感到一时的困惑,顾不得淋湿的牙绯金丝暗纹团花长袍,一跃数阶抓住一个身着缟衣的男丁,急问:“怎么回事?谁死了!”
男丁被吓了一跳:“哎呦,轻点,抓疼小的了!”
“这是辛将军,快说!”黑色劲装束身的清晏面容严肃催促道。
“啊,是……六姑……不,是四姑娘不小心染了风寒暴毙而亡。”男丁不敢再揉胳膊,弓着身听不出悲伤,答道,“小的刚送葬回来,老爷夫人刚进去。”
“四姑娘宋锦婳。”辛柏聿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