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有灵根,为修行浅薄,祭起的飞剑只勉强能在空中操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可用来吓阻百姓已经足够。在高天的指挥下,飞剑盘舞当场,划了个大大的光圈,寒光照影,映的人物皆惨,这才彻底止了众饥民的念想。
恰在此时,码头深处传来人潮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飞艇自地面缓缓升起,艇上甲板黑压压挤满了人。
临别前,艇上人纷纷挤到船舷一侧,与地面未走的亲人道别。因人数众多,压的船艇斜倾,慌的艇上船匠持鞭赶人。如此一来,少不得惹得船上地下一片哭声。
“造孽啊!”
老童虽然久经世面,也不忍叹了一气。
高天问询:
“童老,这船上船下的为何如此?”
“还能有什么,不过是为弄不上船资,只好骨肉分离呗。”
“为什么?他们都千山万水来到这里了,为什么还要分离,在这里多等等就是了!”
“你这娃看着聪明,却不懂事。这行船远途的,九九八十一难,哪一条容易了。分界城只管容人,却不管活人的。这里的一张饼敢要你一颗银珠,十张饼非一粒金珠不换。在这里活一天,就要金银来续命。
活不过的,卖儿卖女,女人啊还得卖身子。男子嘛,在这里卖不了力气,就只能为非作歹了。你想想,这是留人的地方吗?可不得骨肉分离,能先走一个是一个嘛。”
鸣云皱了皱眉,暗道:
“这些流民因征边已来到分界城,按王法,当地是该照顾饮食与船票的。可眼下来看,分界城守将明明是有法不为,反而借机鱼肉百姓,真真该死!”
可他也知道,守将敢如此作为必有缘故,非是一城一将能得如此。这凤雩国豪族遍布,王法难遵,前有古姜,后有末落纪氏,自己有心想管,也有心无力。
于是只得上前,在童老耳边嘱咐了一句。
老童赶紧伏地磕了一个头:
“天主大人圣心仁爱,这事儿,老童一定仔细着办。”
鸣云叹了一口气,欲待开口,却又道不出一个字。
正惆怅,忽听风中飘来女子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