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本该是寒冷刺骨的雨点,却如同春天的甘霖那般,带着温润的气息,落在那些生无可恋的百姓身上。
被雨水滋润后,百姓们原本苍白的脸庞渐渐有了血色,眼中的空洞也慢慢褪去,仿佛一下子从濒死的状态活了过来。
不,并非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只见原本被甲字畛界文书包裹的赵石头,此刻已然挣脱束缚。
他面容悲戚,双眼无神地抱着赵二丫的身体,跪在地上无声嘶吼,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赵二丫的身体早已没了气息,小脸苍白如纸,显然是没能熬过阵法对血气的掠夺。
即便裴昭明此前曾在她体内留下一道微弱的法力,试图温养她的身体,可她本就体弱多病,又遭遇这般重创,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原本高悬天际的裴昭明,在这时缓缓落在赵石头的身前。
他看向那已经了无声息的赵二丫,面无表情,眼神却愈发阴郁。
良久,裴昭明长叹一口气,摇头道:“终归是我欠你的。”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道壶天之术,便将这对悲情父女收入其中。
紧接着,裴昭明单手捏诀,口中轻呼一声:“正立无影!”
一时间,清风乍起。
与此同时,新州之地无数劫后余生的生民百姓,身体突然发生诡异的变幻。
他们的身影不断闪烁明灭,如同此前祭台之上的阵法枢纽一般,正不断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等到裴昭明再次抬眼时,那道阴郁的眼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生冷之色。
“你们……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我无心迁怒你们,尔等自求多福吧。”
裴昭明的语气冰冷的声音骤然回响于这片天地之间。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太虚宫的灵尘天尊。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把罩住随行的太虚门人,施展瞬移之术,瞬间便消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