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汉子点头,“好在教中长老出手保住小命,只是未曾清醒,所以问不出个大概。”
“我知道了。” 裴昭明挥了挥手,示意汉子退下。
待店里只剩自己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已有了计较。
……
次日天未亮,一辆挂着 “通宝斋” 木牌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上京城。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裴昭明闭目养神的侧脸。
马车碾过积雪,朝着新州的方向缓缓驶去。
……
大周新州垦荒皇榜一出,虽经流言扰动,但仍有不少人抱着搏一把的心思奔赴新州,从者云集。
裴昭明那辆青布马车,在浩浩荡荡的人流中毫不起眼,很快便被淹没在前往新州的队伍里。
拒绝了明教教众的陪同,裴昭明只得走出车厢自行驾车。
好在明教提供的脚力是一匹雄壮矫健的马兽。
通体乌黑,四蹄踏雪,不仅耐力惊人,还通人性,不需要裴昭明多做操控,只需轻轻一拉缰绳,便知进退快慢。
此时天色已亮,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往新州的人,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背着行囊的商贩,还有一些穿着劲装、腰间佩刀的江湖人士。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就在裴昭明百无聊赖,哼着小调,享受这难得的市井喧嚣之际,一道喧哗声从马车不远处传来,像是有人在争执推搡,很快便蹿到了他所在的一侧。
只见一个衣裳破旧、沾满污渍的老汉,猛地从人缝之中被人推搡着砸了过来,身形踉跄,正好落在马兽的前蹄未落之处。
老汉吓得面色惨白,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马兽踩在蹄下。
好在你用这个配色调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缰绳猛地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