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刘文忠开口了,只轻飘飘的说出三个字。
“她没了”三个字随声波通过空气,传进耳道,一路通过耳蜗,再到听觉神经,传递到大脑,听觉感知到的这三个字,便成了焚音一样。
陆阳不相信,他认为这是他今年听到的最无趣的冷笑话。
“孩子安然无恙,是个女孩儿…!”这是刘文忠打通电话说的第二句话。
听到这句话,陆阳信了,他不再怀疑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三个字。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现在,陆阳可以非常的确定,这是真实的,不是在开玩笑,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开这样的玩笑。
“怎么会这样呢……?”这一次,陆阳是沉静的,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怒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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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叫不出来,也没有理由去吼叫,他要吼叫谁?刘文忠还是刘晓月?哪一个都不该被他吼叫。
刘文忠没有向陆阳解释为什么。他觉得解释一遍就是在用刀子捅一遍他的心。
尽管刘文忠的心这个时候早已经千疮百孔,但再捅上一刀,他还是会觉得疼。
人心呀!那是肉长的。谁的心经得起被刀捅?
陆阳在电话中告诉刘文忠说,他现在还在去鹤州的火车上,他一个多小时下车后,马上赶去潭州,然后在潭州乘飞机回来,今晚就可以到大兴乡。
收起电话,陆阳没有理会同行的同事的,独自一人去了厕所。
在火车的狭小厕所里,陆阳终于无法再抑制内心的悲痛,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完全是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哀痛。
哭声穿过厕所那小小的窗户,被风迅速地吹散。有那么一声声,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被风吹走,它们随风飘荡,穿越了一节节车厢,飞越千山万水,最后传回到了刘晓月的身边。
可是,刘晓月却听不到这一声声悲泣。
她正沉浸在自己来时的世界里,或许已经被周围的嘈杂声所淹没,又或许她根本就不想听到这哭声。
她不希望陆阳为她哭,她希望陆阳是开心的,她为他生下了他们共同的女儿,他应该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