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刚看完自己的“讣告草稿”,刘甸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这帮人连他的“备份”都做好了?
“陛下且慢!”太医令张机急匆匆赶来,老头子连药箱都跑歪了。
他用银针蘸了一点黑水,放在鼻翼下轻嗅,脸色大变,“这是傀儡藤汁和忘忧草根。这瓮是个‘移动养蜕器’,能让里面的人在运输时一直做假梦,维持身体机能。千万不能砸破,这水一旦遇到空气,瞬间就会化作毒瘴,这一滩的人谁也跑不掉。”
“典型的生化武器路数,这慎思堂的科技树点得真够歪的。”刘甸吐槽了一句,大脑却飞速运转。
这种“sunk cost”(沉没成本)极高的东西,对方绝不会轻易丢弃。
他转头看向冯胜:“冯将军,点火。但这火不是为了烧船,是温水煮青蛙。”
冯胜领命,立刻指挥士兵在船身周围堆满湿柴,又按刘甸的吩咐,洒上了随军携带的生干雪莲汁。
火光再次腾起,但这次不是妖异的绿,而是一种带着药香的惨白。
随着温度升高,那股药汁蒸腾出的白雾迅速包裹了乌篷船。
刘甸站在上风口,感觉肺部被那种清凉的味道刷了一遍,连带着被火场熏出来的燥意都降了不少。
“嘭!”
一声闷响从舱内传来。
那个陶瓮在冷热交替的极端环境下终于炸裂。
随着黑水溢出被白雾中和,一具白花花的、蜷缩得像只大虾的人形从碎瓷片中翻滚出来。
那人身上不着寸缕,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死白色,而最让刘甸瞳孔骤缩的,是那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