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一一这才抬起眼,看向阿月。
“我也是刚听赵侍卫长说的,”阿月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小姐,送嫁的队伍前两日就已经到府城了,只待吉日完婚。可偏偏……就赶上了海贼犯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据说贼船逼近码头时,箭矢都射到岸边了,火光喊杀声震天。那位小姐大笑娇生惯养的,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当场就吓坏了,到了府上后就一病不起,高烧惊悸,至今还卧床呢!大夫说,是惊惧过度,伤了心神,得好好静养,万不能再受刺激。”
许一一听着,眉头微蹙。
这事儿林恪也没跟她说呀。
“婚期推迟,那我这边也得做出调整。”
毕竟林恪除了请她去喝喜酒,还委托了她置办宴席上的菜肴。
“所以啊,”阿月总结道,“我猜测婚期大概率是要推迟的。”
许一一愣了愣。
“圣上钦点的婚事,日子又是司天监反复推演择选出的上上吉日……这等规格,岂是寻常人家嫁娶可比?林大人和卫国公……恐怕做不了推迟婚期这个主吧?”
阿月听到这话,顿了顿:“好像也是啊!但我听说卫国公已经写了密折递进宫里去陈情了,但圣意如何,谁也不敢揣测。”
许一一默默地听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月话锋一转,语气笑意。
“笑什么?”许一一边说边将账本盖上。
“你觉得咱们这位未来的夫人,长得怎么样?”
许一一听了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陈述道:“长相应当十分好看。”
“啊?”阿月语气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你……你难道见过那位小姐了?”
许一一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哼笑道:“看你反应,不就知道了?”
阿月点点头,语气十分兴奋。
“我只能说,不愧是卫国公府的大小姐,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的,听得我的骨头都酥了……”她笑得一脸甜蜜。
半晌,她收起笑容,语气有些嫌弃:“可惜……便宜咱们大人了。我算是知道卫国公为何会冒着抗旨的重罪进宫请求圣上收回这门亲事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宝贝女儿也舍不得让她嫁那么远受苦受累。”
许一一嗯了一声点点头,理好所有的单子后抱着五渊回到后院。
午歇结束,三川拎着一罐子油柑汁带去学塾准备让先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