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摇了摇头：“阻止不了。商务院不能干涉两家商户之间的商业协议，只要协议本身不违法。但他跟东城杂货铺签的是分成协议，不是收购协议。我们查不了他，可以查铺面的流水。如果这家铺子之后每个月的利润突然上涨，但纳税的基数没有变化，那就说明他在做暗账。”

林远站在门口说：“那我去找那家杂货铺的老板谈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说：“不用。你现在去一趟户部，把东城那家杂货铺近半年的纳税记录调出来。如果徐姓商人要跟老板分成，老板的纳税记录会很快发生变化。他现在刚签完协议，还没有开始走账，我们提前拿到基准数，将来对账的时候一清二楚。”

林远应声去了。叶明站起来走到窗前，暮色已经漫上来了，院子里的光线变成了一种沉沉的橘黄，照在石榴树残留的几片叶子上，像贴在枝头的小片旧铜。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孩子跑过时的吆喝，短促的，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方书吏站在案边没有走，他说：“大人，如果你说太原那边的聚和堂只是一个接头点，那我们是不是该派一个人去盯一盯那家铺子？”

叶明转过身来，目光在暮色里微微闪了一下。他走到案前，把那封太原府衙的回信重新展开看了看，然后放下，说：“派一个人去太原，用生面孔。告诉他到了之后不要靠近聚和堂，只隔一条街租一间屋子，每天早上辰时出门看一眼铺面有没有开门，申时再看一眼有没有关门。做够十天，回来报信。”方书吏说：“那人选定了吗？”

叶明说：“让林远推荐一个他手下的人，干过盯梢的，认路，嘴严。”

方书吏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公堂去办了。叶明在暮色里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院子墙根底下那片正在变暗的地面上，檐角最后一缕余晖正在慢慢收窄，缩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像一截烧到尽头的烛芯，在彻底暗下去之前又跳了最后一跳，然后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