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上的风波随着皇帝的最终定调而暂告平息,但余波却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不断扩散。
叶明顶着“资政大夫”、“太子少保”的光环,携着皇帝当廷支持的威势,回到叶府时,已是身心俱疲,却也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
府门口,不仅家人在等,连一向公务繁忙的二哥叶风也特意提前下衙回来。
见到叶明下马,叶瑾第一个扑了上来,拉着他的袖子,小脸上满是崇拜:“三哥!我听下人们说了,你今天在朝堂上好威风!把那些老头子说得哑口无言!”
叶明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看向父母和二哥。
李婉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骄傲,叶凌云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而叶风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今日朝会之事,户部都传开了。三弟,做得好!”
一家人簇拥着叶明入府,厅内早已备好丰盛的家宴,既是接风,也是庆贺。
席间,叶瑾叽叽喳喳,复述着从下人那里听来的、已然有些变形的“朝堂英姿”,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连日来的紧张与压力,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渐渐消融。
“明儿,陛下今日如此明确支持,固然是好事,但你也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叶凌云饮了一杯酒,缓缓开口,“今日你在朝堂上折了崔如晦等人的面子,又得了陛下超擢,那些人面上不敢违逆圣意,暗地里的小动作恐怕只会更多。往后行事,更要如履薄冰。”
“父亲教诲的是,儿子明白。”叶明点头,“新政触及根本,利益之争,不会因一次朝会而止息。儿子会加倍小心。”
叶风接口道:“今日户部几位老大人私下议论,虽对三弟你今日所言多有赞同者,但也有人担心,新政推行过速,尤其是‘平准仓’、漕运新章等事,牵扯地方利益太深,恐引发地方反弹,甚至……再有江南之事。他们建议,是否可先在京畿及少数几个易于掌控的州府深耕,做出无可辩驳的成效,再徐图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