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分等级更分阶级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自己的出身,又比旁人强到哪儿去?

无非,就是在这血肉泥泞的世道里,侥幸杀出了一条血路罢了。

韩志邦声音忽地变得尖厉,狰狞道:“可那掌柜却仰着下巴冷笑,‘破皮烂袄,虫啃鼠咬,只值十文!’”

许是过于激动,他深吸了口气,身形踉跄了几步才重新站稳,“我娘磕头如捣蒜,额间遍布血痕,哭着哀求:‘多给点吧!再不吃点东西会活不下去的!’”

“当铺掌柜不耐烦,抬手一巴掌将我娘扇倒在地,吊梢着眉头,‘少废话,爱当不当!不当,滚!!’”

“我扑过去抱着我娘,无边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狗东西跪在我脚下,把他的钱吐出来!”

“后来呢?”

刘宝驹主动提起茶壶,给韩志邦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韩志邦接过茶,热气如白雾般晕染开,韩志邦的表情,也从急风骤雨,变得古井不波。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后来,我在当铺里做了杂役。洗裘、抄账、搬货、点灯,一旦慢半拍,就会被拳打脚踢。

但我忍下了。”

“我学会了春典的黑话,裤子叫‘又开’,狐皮叫‘大毛’,值十当五,死当转卖,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三年之后,我学会了如何用嘴巴杀人!

别人拿来镯子,我就说裂缝,压到三成,别人带来嫁衣,我就说旧样,扣到两成......

我越学,便越觉得这行比匕首还毒,也越发明白了一个道理:典当不是救人,是吃人!”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东家嗜赌如命,却一向小心。

我先陪他去几次赌坊,暗中结交荷官,提前调换骰子,在赌桌下布了暗号......每一步都像是在织网,等着那只肥狼自己跳进去。”

“某个夜里,我带他进了设好的局,我提前告诉东家,说自己认识一个从杭州来的少爷,钱多人蠢,只要自己二人配合,肯定能赢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