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妖帝初期的供奉逃回妖务司时,浑身焦黑,衣衫破烂,狼狈不堪。贺彰正坐在堂中喝茶,听完二人的阐述,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什么!你们那么多人,就你们二人回来了?”贺彰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那镇魂镜呢!”
“回大人——碎……碎了!”左边的供奉低着头,声音发颤。
“碎了!”贺彰一掌拍碎案几,额角青筋暴起,“你们二人干什么吃的!那可是荒级上品法宝,是本司从库房中调出来的!你们知道要赔多少灵石吗!”
右边的供奉抬起头,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焦痕,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回大人,那青九不知为何,忽然爆发出妖帝中期的修为。我们二人虽然也是妖帝初期,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贺彰的嘴张了张,想骂,却骂不出口。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的底细——说是妖帝初期,其实都是用丹药和资源硬堆上去的虚境界,真正的战力,连血影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妖皇巅峰都不如。这次派他们去,本就是指望他们用境界压人,谁想到那青九竟能爆发出妖帝中期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阴鸷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两人也不怕,就那么站着,脸上写满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想怎样”。
贺彰的本体是海狗一族,生性多疑且欺软怕硬。他知道,真要逼急了,这两人撂挑子不干,他连个撑场面的供奉都没有。
荒石城妖务司能在蛮荒边境作威作福,靠的就是这几个供奉和贺彰手中的权柄。若连供奉都离心离德,他这个主事也就到头了。
“罢了。”贺彰咬着牙,挥了挥手,“此事……不怪你们。那青九的修为暴涨,确实出乎意料。”
两个供奉对视一眼,也不多言,拱了拱手便退下了。他们心里清楚,贺彰这是借坡下驴,不是不怪,是不敢怪。
贺彰独自站在堂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来人!”
“大人——”门外闪进一个亲信。
“立刻给我去查,到底是谁把提纯血脉的事传出来的?那青九修为暴涨的消息,又为何没有任何人上报!查清楚,一个都别放过!”
“是!”
“你们二位先回去吧。”
二位供奉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贺彰坐回椅中,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谁的心口上。
“青九……蛮荒狼王……”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忽然冷笑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条小狼,能蹦跶到几时。”
“但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贺彰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他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这一切。可眼下,他已经顾不上追查了。
三日后,青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