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诸葛玄冥静静伫立,目光落在五十上将身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在他看来,五十上将此刻的吃力,虽显狼狈,却完全在夜羽的计划之内。说出来或许令人难以置信,魂棺内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清晰地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上,那是夜羽亲手书写的。
只是夜羽自己,从未明白那些记录的含义——他只是负责如实写下,而笔记本上的内容,皆是旁人讲述给他的。诸葛玄冥作为此时的见证者,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了然:笔记本上记录的所有事情,都在一一应验,比如提前提防老住持的急功近利,祭泣赢会创造出功法,夏侯瑞白的阵法设计有会几处错误,五十上将今日会陷入戾气过载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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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笔记本上,关于接下来的情节,更是明确涉及到了他。上面清晰写着,在五十上将第一次抵达极限、濒临崩溃时,他需出手相助,稳住阵法;可若是到了第二次极限,便无需在意,因为那时,会有奇迹发生。
正因如此,诸葛玄冥此刻才选择按兵不动,什么也不做。他缓缓退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中的五十人,静静观察着他们的状态,耐心等待着他们抵达第一次极限。他知道,这既是对五十上将的考验,也是夜羽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唯有让他们亲自扛过这一关,后续的奇迹才会如期出现。
阵法中的五十上将,依旧在咬牙坚持,即便灵魂体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即便化解戾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也没有一个人放弃。他们不知道诸葛玄冥为何不出手,却依旧坚守阵地,任由漫天戾气不断涌入,拼尽全力运转心法,与阵法融为一体,硬生生扛着这份沉重的压力,朝着极限一步步靠近。
化解戾气,从来都不止是功法的运转,更要以灵魂为容器,硬生生承受那些戾气中裹挟的所有痛苦与负面情绪。五十上将此刻正深陷这样的煎熬之中,阵法依旧在疯狂吞噬着漫天戾气,被吸入阵中的戾气越来越多,化解的速度却愈发迟缓,每一缕戾气被心法拆解时,其中承载的绝望、愤怒、不甘与怨恨,都会顺着阵法的符文链接,涌入每一位上将的灵魂深处,疯狂冲击着他们的心智。
起初,众人还能凭借坚定的意志咬牙支撑。傲珏坐镇阵角,眉头紧蹙,周身的灵魂能量剧烈波动,额间的汗珠不断滴落,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灵魂肌理,硬生生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暴戾,嘴里低声默念心法口诀,试图稳住心神。窦红雪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灵魂体微微颤抖,那些被吸收的戾气中,夹杂着太多母亲失去孩子的绝望、魂棺内无法离开的绝望,每一丝情绪都像一把尖刀,刺得她灵魂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却依旧没有停下结印的动作。
萧玄向来冷静,此刻却也难掩狼狈,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耳边不断回响着无数冤魂的哀嚎,那些负面情绪如同毒藤,死死缠绕着他的心智,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弃,想要嘶吼,想要加入那些灵魂体的厮杀之中。他用力咬着舌尖,借着那一丝痛感保持清醒,可心底的疯狂,却在一点点滋生。
随着戾气不断涌入,众人的坚持越来越艰难,灵魂承受的痛苦也达到了临界点。夏侯瑞白负责维系阵法,此刻他的阵法符文开始出现紊乱,额间青筋暴起,无数负面情绪在他脑海中冲撞,让他眼前浮现出千年前的惨状,耳边全是无辜者的哭诉,他忍不住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空洞,结印的动作也开始迟缓。
邢峰性子刚直,此刻早已被戾气裹挟,他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眼神变得猩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狂暴,结印的手势开始扭曲,甚至不自觉地催动能量,朝着身边的同伴靠近,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那些戾气中的愤怒与怨恨,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智,让他忘记了同伴,忘记了计划,只剩下本能的厮杀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