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我真的像一个泡在羊水的胎儿,只是我永远不会出生。
这是保护吗?还是禁锢呢?
不过无所谓,我歪头看着培养仓外各色各样的研究员想,我是如此,外面的人却不是,是因为我更重要吗?
我生来就与玻璃外面的人不同,所以我是特殊的吧。
我的出生特殊,我的肉体特殊,我的灵魂也特殊,它可以飞,而且比任何人都飞的远。
我可以像神一样降临到别人的身上,读取他的记忆,操纵他的身体,掌控他的人生。
这太有趣了,我想,我可以去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像游戏一样,玩坏了就换下一个,整个阿尔法星就是我的游乐园!
嘻嘻,真有意思。我开心地搅动着培养仓里的水,就像外面手舞足蹈的研究员一样。
就我第一次成功神降时,一个研究员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个女人,已经上了年纪,她穿着白大褂,相貌普通,气质疏远。
她的头发有些白,脸上有些许皱纹。
她就这么平静地盯着培养仓里的我,眼睛上下扫视,末了还展露出一丝兴趣。
明明她没有敌意,目光也不锐利,明明有不少人也这么看我,可我就觉得浑身难受。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在打量一个人,也不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她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有价值就留下,没价值就毁掉。
我的命掌握在她手上,所以我才会感到恐惧,感到不寒而栗。
这是生物的本能。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一下子就厌恶上这个女人,可我不敢表露,因为我能看得出来,她是这里说一不二的总指挥。
我可不想死,我撇嘴表示不满。
不过虽然她很讨厌,但其他研究员都称她为“柳博士”,对她极为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