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创造了万物，但它无法守护万物，因为万物太渺小了，渺小到它伸出一根手指就会碾碎。它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万物生灭，看着文明兴衰，看着它创造的一切在时间的长河中起起落落。

那种孤独，赢战无法想象。

“我可能帮不了你。”赢战说，“我连自己的意义都还在摸索，更别说给你答案了。”

源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你已经帮了我。”

“怎么帮的？”

“你让我知道，有人带着意义活着的。这就够了。”

源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那光不是白色，不是灰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赢战从未见过的颜色——如果要描述，也许可以叫“存在的颜色”。

“这是什么？”赢战问。

“礼物。”源说，“你走到这里，不应该空手回去。”

“这是什么力量？”

“创造‘意义’的力量。不是创造规则，不是创造概念，而是创造‘意义’。你可以给任何事物赋予意义，让它们从‘存在’变成‘有意义的存在’。”

赢战看着那团光，犹豫了。

“这力量太大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驾驭。”

“你已经能驾驭了。”源说，“因为你自己的意义是真实的。一个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人，不会滥用赋予意义的力量。”

赢战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团光。

光融入他的身体，和他之前拥有的所有力量融为一体。

他的源力、造物之力、创造规则之力、操纵概念之力、纯粹存在之力，全部被这团“意义之力”串联起来，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完整的、自洽的力量体系。

他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获得了各种力量的修士”，而是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存在”。

“谢谢。”赢战说。

源摇了摇头。

“不用谢。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赢战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源叫住了他。

赢战回头。

源变成了一个老人的模样，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回去之后，如果有一天，你想明白了我的意义是什么，回来告诉我。”

赢战看着源，忽然觉得这个创造了一切的至高存在，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着有人来陪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