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吸了吸鼻子:“太后拦着呢。奴婢和梦竹虽不大机灵,却也瞧得出来,太后娘娘...似乎早就看淡了。这些日子除了在佛堂里诵经,也召见了几位周家的晚辈。”
回到灵粹宫,孟姝召了尚宫局的人过来,将明日迎太后回宫的事宜一一交代了一遍。
随后便去了书房。
等到傍晚,红玉才从外头回来。
“娘娘,曲婕妤去仁明殿不久,崔太医就提着药箱进去了。出来时崔太医神色如常,就像寻常诊脉般,没什么异样。但是曲婕妤,奴婢远远瞧着,她的脚步轻快不少,方才转道去了福宁殿求见皇上了。”
红玉禀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孟姝与绿柳二人。
绿柳侍立在书案旁,轻声道:“娘娘,瞧这情形,看来这脉诊的结果,多半是合了曲婕妤的心意。”
孟姝淡淡“嗯”了一声,俯身在案前写写划划,中间又仔细回想了一番,面上渐渐浮起一丝了然。
她随口道:“这也没什么,经此之后,她怕是再难有获宠的机会了。眼下这一胎,就算如她所愿是个男胎,能不能平安留住,还要另说。”
刚说完,她话锋陡然一转,说道:“倒是韩家小姐,怕是中秋过后,就要入宫了。”
绿柳闻言一怔:“韩都督虽刚在北疆立了大功,可皇上那边半点风声都没有,连礼部都没动静,娘娘是如何断定的?”
孟姝指尖轻轻叩着案面,她没有直接解释,反倒垂眸琢磨着:“韩家手握北疆兵权,此番大捷又稳住了边防,论功行赏,便是封韩家小姐为四妃之一都不为过。”
这后宫,怕是又要热闹些了。
入夜前,董明过来回禀:“娘娘,下半晌曲婕妤在福宁殿外请罪,皇上始终没见,只让景内官传了句口谕,说是‘安心养胎,若无必要,不必再出殿门’,之后景内官着人用软轿送她回春禧殿了。”
孟姝正就着烛火翻看尚服局呈上来的秋衣式样,闻言指尖在一匹湖蓝色的杭绸上顿了顿,没说话。